第八十三章 觐见雪夜(第1页)
又过了两日,一辆华贵的马车从月轩驶出,驶向了天斗城的正中心一片恢弘富丽的建筑群,天斗皇宫。被金线刺绣的窗帘掩住风雪,车厢内坐着千仞雪和唐月华二人,张三则是变作一相貌普通的马夫在驾驶马车。面带“雪清河”面具的千仞雪身着华服,眉宇间是精心伪装的温润与持重。在她的身侧,唐月华一袭月白宫装,发髻高绾,举止典雅如常。唯有在望向“雪清河”时,眼中才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畏惧。“站住!前方乃是皇宫重地!请接受核查。”在必经之路的白玉石桥上的天斗皇家守卫架起长枪拦住了马车。尽管这马车装饰豪华,上面的人一定非富即贵,但一样得接受这些守卫的盘问。“是我,我已经请示了陛下,今日可来觐见,这是通行文书。”唐月华揭开了窗帘,并将一份金帛文书递给了守卫队长。“参见女爵!您的车驾我们就不检查了,请!”守卫队长将金帛还给了唐月华,向其敬礼后,让手下人给马车挂上了一道有“速通行”字样的流苏木牌。挂上了这木牌,接下来十余道关口都没有再阻拦,就算有盘问,这边唐月华一露脸就像是人形通行证一样,整个天斗皇宫都畅通无阻。千仞雪眯着眼睛审视着身旁的唐月华道:“早知昊天宗和天斗皇室素来关系良好,唐轩主,您对皇宫的影响力还是让我汗颜啊!”唐月华则低头回道:“殿下说笑了,奴婢只是担任这月轩之主,多认识了些许达官显贵,方才让宫廷重视。再加上奴婢有些口才善说些趣事,陛下和贵妃们也都愿见我,来往经常了自然就好通行了。”千仞雪直言道:“简言之,你不仅仅掌管月轩,而且你还在充当皇室的耳目吗?”“是的。”唐月华承认了这一点。“哎呀呀!我的好月华,这事你早该提起才是。”千仞雪直接将唐月华环抱在怀中,而唐月华立刻痛呼一声,原来是牵动了她背后的道道鞭痕,这正是千仞雪逛完市场后留下的“杰作”。唐月华立刻求饶道:“奴婢知错了!以后定不藏拙!”这时马车滚轴的响动停止,千仞雪问道:“马车怎么不走了?”张三则回道:“根据唐轩主给的地图,这里就是终点了。”“是的,接下来的路我们要走过去了。”这边唐月华解释道:“正常要觐见雪夜大帝要过礼部,流程非常繁琐,而这是一条觐见陛下的快速通道,而且基本不留痕迹。”“好,那拜托唐轩主带路吧。”千仞雪放开了唐月华,唐月华如蒙大赦,立刻起身走下了马车。唐月华领着两人在一个普通的房间前停下,然后唐月华在门铃前敲击三下。“何人?可有通行文书?”一个老阉人打开了房门,看到了唐月华,再看了金帛方才放两人进去,但由于张三不在金帛名单中故只能在外面等待。这个房间看似只是普通的一间居室,老阉人转动烛台,墙壁在机关轰鸣声中分成两半。等两人进入后,掌灯的老阉人又触动机关将墙壁封死。两人在老阉人的引领下,穿过皇宫密道,悄无声息地抵达雪夜大帝的书房。室内熏香袅袅,雪夜大帝正倚在软榻上批阅奏章,见二人联袂而来,枯瘦的脸上先是讶异,随即化为欣慰的笑容。“清河儿,月华,你们怎地一同来了?”雪夜大帝放下朱笔,示意二人近前。千仞雪上前一步,恭敬行礼:“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禀告。”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却清晰坚定:“关于父皇此前对唐女爵所提的婚约……儿臣与唐女爵已坦诚相谈。”雪夜大帝目光微凝,缓缓坐直身体:“哦?你们谈过了?”“是。”千仞雪抬起头,眼中适时流露出属于少年的真挚与悸动,“这些时日,儿臣与月华朝夕相处,一同研习礼乐、论辩古今。初时儿臣只觉她才华卓越、气度不凡,后来……后来方知她温柔坚韧、心怀大义。”千仞雪转向唐月华,目光柔和而热切:“月华亦向儿臣坦白了心事。她说,虽知身份悬殊、年岁有差,却难掩对儿臣的欣赏与情意。”唐月华适时垂首,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轻而清晰:“陛下,妾身……确实倾慕太子殿下。殿下虽年少,却胸怀韬略、仁厚聪慧,更难得的是待人以诚、行事以正。这些时日相处,妾身深感殿下并非池中之物,未来必是明君英主。妾身……愿以余生辅佐殿下,守护天斗。”唐月华的语气起初带着羞怯,渐转坚定,最后几句更是掷地有声,仿佛已将全部心意剖白于帝王面前。雪夜大帝静静听着,浑浊的眼中光芒闪烁。待二人说完,他忽然抚掌大笑,笑声中满是畅快与欣慰:“好!好!好!”连道三声好,他站起身,步履虽缓却稳,走到二人面前,一手握住千仞雪的手,一手轻拍唐月华的肩:“寡人早就看出你们是良配!月华知书达理、慧眼识人;清河儿仁孝英睿、前途无量。你二人能彼此倾心,实乃天作之合,更是天斗之福!”,!雪夜大帝深吸一口气,帝王威仪中透出罕见的慈爱与果断:“既然如此,这婚约便就此定下!两月后,待清河儿光明正大回宫,重立皇太子之位,寡人便为你们举行盛大的订婚宴,昭告天下!”顿了顿,雪夜大帝又道:“待清河儿成年,便择吉日完婚。届时,月华便是天斗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千仞雪与唐月华同时躬身:“谢父皇(陛下)成全!”雪夜大帝笑着扶起二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满是欣慰。就在两人准备告退前,千仞雪神色微肃,再度开口:“父皇,儿臣尚有一事禀报。”雪夜大帝眉头一皱问道:“是何事?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千仞雪将声音压得更低:“前几日晚辈与月华偶入城南黑市拍卖会,竟见一件儿臣在月轩跨年宴会上捐出的宝物。儿臣怀疑,宫中或慈善账目有人中饱私囊,将募捐物资私贩于黑市。”雪夜大帝笑容骤然收敛,眉头紧锁,眼中掠过一丝厉色:“竟有此事?”千仞雪笃定道:“千真万确,不会有错。”雪夜大帝沉默片刻,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最终沉声道:“清河儿,此事你察觉及时。寡人即刻命人暗中彻查宫中账目与慈善款项流向。若真有人敢在寡人眼皮底下行此龌龊之事……”这位铁血帝王冷哼一声,未尽之言中已透出森然杀意:“寡人定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千仞雪郑重颔首:“有父皇此言,儿臣便安心了。”又叙话片刻,雪夜大帝叮嘱二人务必小心行事、暂不声张,便让唐月华护送“雪清河”悄然离去。走出皇宫密道,重见天光时,千仞雪已恢复平日淡然神色,唐月华则静静随在她身侧。二人登上马车,帘幕垂下,隔绝了外界视线。车厢内,千仞雪忽然轻声一笑:“戏演得不错。”唐月华低眉顺目:“是殿下引导得好。”千仞雪食指勾着唐月华的下巴问道:“你怕不是想着张三,方才能演得如此之好?”“呃,奴婢不敢……”唐月华一阵慌乱,显然是被千仞雪说中了。“没事,不必遮掩,你爱他,也是爱我。”千仞雪望向窗外缓缓后退的宫墙,眼中金芒微闪:“总之,婚事已定,黑市之事也已递到陛下耳中……接下来,就该等着看宫中如何清洗了。”最让千仞雪生气的,还是那些人居然敢变卖千寻疾给她的生日礼物以中饱私囊,这对于千仞雪来说是不可饶恕的事情,想到那些人的下场,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些蛀虫,一个都跑不掉。”唐月华轻声应和,目光却悄悄落在千仞雪侧脸,眼底深处藏着复杂的情绪——敬畏、顺从,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马车驶向月轩,车辙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仿佛命运的轨迹,已在这一日悄然锚定。:()斗罗之张三的逆袭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