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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笛声诡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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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桃花坞的瘴气缭绕之地,花老怪花皓眉宇间仍凝着化不开的阴云,对贺聪与孟瑶沉声道:“想起涂家那伙人的手段,总叫人如芒在背。你二人先行赶路,我与白岚去山庄调遣人手,以防他们暗中设伏。”话音未落,他已携着白岚化作两道残影,转瞬消失在山道尽头。贺聪与孟瑶不敢耽搁,脚下加急,循着山间小径疾驰。行至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深处,周遭静得只剩竹叶摩挲的轻响,忽有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从斜后方传来——轻得像狸猫踏雪,却逃不过二人常年习武的敏锐听觉。二人瞬间止步,手腕一翻,长剑已悄然出鞘半寸,剑柄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滑。目光如炬扫向竹影交错处,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踉跄着走出,月光勾勒出熟悉的轮廓——竟是此前在桃花坞外为他们报信的猎户。“你怎会在此处?”贺聪压低声音,剑眉紧蹙,语气中满是惊疑。猎户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他死死捂住嘴,待气息稍定,才颤声开口:“三位恩公,我……我一路跟着你们,是有天大的要事相告!”说罢,他如惊弓之鸟般左右张望,确认竹林深处无半分异动,才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更低,“那位自称‘玉笛仙子’的杜姑娘,她……她不对劲!”孟瑶心头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猎户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滚动得格外明显:“我躲在桃花坞外的树丛里,亲眼看见她和涂家的人暗中碰头!她根本不是真心帮你们,是涂家特意派来的诱饵!”“你确定?”贺聪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杜瑜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危难时“恰好”出现的身影,此刻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竟都透着诡异。“千真万确!”猎户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发颤,“我趴在树丛里不敢出声,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约定在子时以笛声为号,要把你们引入绝谷之中围杀!我怕你们中了圈套,拼了老命才赶在子时前追上你们!”孟瑶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脸色瞬间煞白。她想起杜瑜时常独自离去的背影,想起对方对山中路径熟稔得过分的模样,想起每次遇险时对方恰到好处的援手,喃喃自语:“难怪……难怪她总说‘山中清静,习惯独行’,难怪我们的行踪她总能了如指掌,原来全是假的……”贺聪眼中的惊疑迅速被寒光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子时还有多久?”“不到半个时辰了!”猎户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汗珠顺着皱纹滑落,砸在青石板上。“事不宜迟!”贺聪当机立断,“我们立刻改道,去黑风岭北侧。那里山势陡峭,乱石嶙峋,易守难攻,是绝佳的避险之地。”孟瑶眉头紧锁,担忧道:“可杜瑜对这一带的山路比我们熟悉百倍,我们改道,她未必追不上……”“我有办法。”贺聪探入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油纸地图,地图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毛,“这是花前辈临走前交给我的山势图,上面标注了一条鲜为人知的隐秘小路,可绕开绝谷。”猎户凑上前来,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看,突然指着地图上一处岔路,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条岔路我认得!去年我追一头野猪时偶然发现的,顺着路走,能直接绕过绝谷,直通黑风岭北侧!我带你们走,这条路我熟!”刻不容缓,三人立刻动身。猎户在前引路,手中握着一把柴刀,不断拨开拦路的荆棘与藤蔓,刀刃划过枝叶,发出“嗤啦”的轻响。贺聪与孟瑶紧随其后,长剑紧握在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脚下的山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与陷阱。“小心脚下!”猎户突然止步,压低声音提醒,“这段路常有山民设下的捕兽夹,误踩了就麻烦了。”他弯腰拨开一丛半人高的杂草,果然露出一个暗藏的铁夹,锯齿般的铁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孟瑶突然拉住贺聪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贺聪,若杜瑜真是涂家的人,那她之前数次救我们……难道全是演的?”贺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恐怕是。为了把我们引入绝谷,涂家倒是舍得下血本,竟让她装得如此惟妙惟肖。”话音刚落,前方竹林突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异动,紧接着,一道白影如惊鸿般飘落,轻盈地落在前方一块丈高的巨石上。月光倾泻而下,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一袭白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却再无半分往日的仙气,反倒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是杜瑜。她手中的玉笛在指间随意翻转,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深夜赶路,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不叫上我?”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动听,如同山涧流水,却少了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刺骨的冰冷。,!贺聪瞬间将孟瑶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寒光乍现,剑尖直指杜瑜的眉心:“好一个‘玉笛仙子’,伪装得真够彻底,若不是猎户相告,我们险些就栽在你手里。”杜瑜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讶异,目光扫过猎户时,骤然变得凌厉如刀:“看来,是有人多嘴了。”她的声音陡然转寒,“老东西,你活腻了?敢坏我的好事?”“果然是你!”贺聪手腕一沉,剑势更盛,周身的气流都随之涌动。杜瑜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本想陪你们多玩一会儿,看看你们挣扎求生的模样,可惜……”她的眼神陡然变得狠戾,“一个没用的猎户,坏了我的兴致。”猎户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板,怒声喝道:“妖女!你与涂家勾结,狼狈为奸,在这山中残害了多少过往的客商与山民!你早晚有报应!”“报应?”杜瑜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竹林中回荡,“江湖险恶,弱肉强食,哪有什么报应?谁的手上没沾过血?”她玉笛一横,放在唇边,眼神冰冷如霜,“既然戏演不下去了,那就——受死吧!”笛声骤起,尖锐如破空的利刃!音波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竹叶纷纷断裂,化作无数锋利的暗器,带着“咻咻”的破空声,朝着三人射来!贺聪早有防备,见状猛地推开身旁的猎户,同时手腕急转,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的剑气屏障。“铛铛铛!”无数竹叶撞在剑气上,瞬间碎裂开来,散落一地。孟瑶身形如蝶翼般一闪,趁着剑气阻挡视线的间隙,长剑直取杜瑜的咽喉,剑势又快又狠!“铛!”一声脆响,火花四溅。杜瑜以笛为剑,精准地格开了孟瑶的攻势。她的身法诡异至极,如同鬼魅般在竹林中穿梭,白衣飘动,竟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轨迹。笛声忽高忽低,时而尖锐如针,时而低沉如鼓,引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颤起来。“小心竹叶!”贺聪大喝一声,身形猛地跃起,长剑横扫,剑势如虹,逼得杜瑜连连后退。孟瑶心领神会,剑法灵动飘逸,与贺聪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然而杜瑜的笛声越发诡异,低沉的音调如同闷雷,竟引得地面微微震动起来!“小心脚下!”贺聪突然察觉到地面的异动,厉声大喊。孟瑶闻言急忙低头,只见脚下的竹叶竟无风自动,如同活物般缠绕而来,直奔她的脚踝!她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提气跃起,想要避开缠绕的竹叶。可就在她身形悬空的瞬间,杜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玉笛猛地一转,音调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轰!”一声巨响,孟瑶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一个丈余深的陷坑骤然出现,坑底布满了削尖的竹刺,竹刺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显然是早有准备。千钧一发之际,贺聪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扑来,一把抓住孟瑶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拽住猎户的腰带,借着冲力,奋力跃向一旁的岩石。三人刚站稳脚跟,身后就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原先站立的地方已彻底塌陷,陷坑边缘的土石不断滑落,坠入深渊。孟瑶低头看向坑底,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好狠毒的手段!竟然早就布下了陷阱!”杜瑜站在陷坑对面,拍了拍手,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既然游戏结束了,那我也就不陪你们玩了。”她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将整个竹林照得如同白昼。涂家的人马手持刀枪,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三人团团包围,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中握着一把鬼头刀,刀身沾着血迹,狞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花老怪不在,我看谁还能救你们!”猎户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影,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绝望地喃喃道:“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贺聪却异常冷静,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环境,低声对孟瑶道:“待会儿我全力出手,制造混乱,你趁机带着猎户从西侧的竹林缺口突围,那里的人手相对较少。”“不行!我不能丢下你!”孟瑶急得眼眶发红,紧紧抓住贺聪的手臂,“要走一起走!”贺聪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语气坚定而温柔:“相信我,我自有脱身之法。你带着猎户先走,去找花前辈汇合,这是命令!”就在二人争执之际,杜瑜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惊雷般碾压而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什么人?!”涂家大汉厉声喝道,手中的鬼头刀握得更紧。回答他的是一支呼啸而来的箭矢!箭如流星赶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大汉瞪大眼睛,脸上还残留着狰狞的笑容,身体却直挺挺地轰然倒地,鲜血从喉咙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敌袭!有敌袭!”涂家众人顿时大乱,纷纷举起火把,警惕地看向东方。只见一队骑士冲破包围圈,为首之人手持长弓,身形魁梧,正是花老怪花皓。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精悍的武者,个个手持兵刃,杀气腾腾,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涂家的人群中。“舅舅!”孟瑶惊喜地喊道,眼眶瞬间湿润。花老怪花皓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如钟:“丫头,没受伤吧?”他目光扫过杜瑜,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冷哼一声,“果然是你这个‘玉笛魔女’在装神弄鬼!老夫早就猜到你会与涂家勾结!”杜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道:“花老怪,你竟然能找到这里?”花老怪花皓搭箭上弦,弓如满月,眼神锐利如鹰:“你那些雕虫小技,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老夫!”话音未落,箭矢已如闪电般离弦,直奔杜瑜的面门!杜瑜急忙侧身闪避,箭矢擦过她的脸颊,带出一道鲜红的血痕。血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白衣上,格外刺眼。她不敢恋战,咬牙喝道:“撤!”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钻入竹林深处,瞬间消失不见。涂家众人见首领已死,杜瑜也逃了,顿时军心涣散,纷纷四散奔逃。花老怪花皓没有追击,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孟瑶面前,关切地打量着她:“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孟瑶用力摇头,眼眶微红:“舅舅,我没事。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花老怪花皓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重道:“我离开后,越想越不放心。那杜瑜的身份本就可疑,再加上涂家行事狠辣,必定会设下埋伏。我便立刻联系了山庄的人手,日夜兼程赶来,还好赶上了。”他又看向贺聪,赞许地点了点头,“小子,临危不乱,懂得审时度势,做得不错。”贺聪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多谢前辈相救,若非前辈及时赶到,我们今日恐怕难以脱身。”猎户“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花老怪花皓上前扶起他,温声道:“你冒险报信,救了他们二人,该是我们谢你才对。不必多礼。”他环顾四周,见天色越发阴沉,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涂家的余党可能还在附近,我们先回镇上的据点,从长计议。”众人整顿完毕,翻身上马,正要离开,孟瑶突然想起什么,皱眉问道:“舅舅,杜瑜说她是受涂家指使,可我们与涂家素无冤仇,他们为何要对我们穷追不舍,非要置我们于死地?”花老怪花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道:“这事没那么简单。涂家不过是跳梁小丑,我怀疑,他们背后另有主使。”贺聪心头一震,脱口而出:“难道是庹家庄?”花老怪花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先离开这里。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们了。”夜色更深了,一行人马踏着月光,消失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竹林深处,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瞳孔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片刻后,便悄无声息地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众人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耽搁,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一处隐蔽的山寨。这座山寨依山而建,四周布满了机关陷阱,入口处被藤蔓与杂草遮挡,若非有人引路,根本无法发现。这里是花老怪花皓的秘密据点,平日里极少有人知晓。踏入山寨的瞬间,贺聪突然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来回踱步,正是小陆雨!小陆雨也恰好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笑容,快步奔了过来:“贺聪大哥!”“陆雨!”贺聪快步迎上前,心中的紧绷瞬间消散了大半。二人相见,格外欣喜,有太多的话想要倾诉。片刻后,花老怪花皓将贺聪与孟瑶请入一间密室,关上房门,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现在,你们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孟瑶皱眉问道:“舅舅,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涂家为何非要置我们于死地?”花老怪花皓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涂家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正是庹家庄。那庹魈,是我的师弟。”“庹魈?!”贺聪瞳孔一缩,握紧了拳头,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此前曾与对方有过交手。“他自幼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处处想致我于死地。”花老怪花皓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不仅如此,凡是与我有关联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如今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可他上次已经败在我们手中,为何还不肯罢休?”孟瑶疑惑道。“自上次战败后,他行事越发诡秘,极少露面。”花老怪花皓沉声道,“但他的势力却在暗中不断扩张,凡是被他们盯上的人,几乎无人能逃脱。”,!孟瑶心头一颤:“可我们与庹家庄无冤无仇,怎么会招惹上他们?”花老怪花皓目光深邃,缓缓道:“不是你们招惹了他们,而是你们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贺聪与孟瑶对视一眼,均是满脸不解。“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你们手中持有《药王神篇》的线索。”花老怪花皓一字一句道,“那《药王神篇》中记载着无数绝世医术与武学秘籍,庹魈觊觎已久,为了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你们一路西行,他们的人早就盯上了你们,数次动手,就是想除掉你们,夺取线索。”“《药王神篇》?”贺聪震惊道,他没想到,这本传说中的秘籍,竟然会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麻烦。花老怪花皓点头,语气越发凝重:“除此之外,庹魈手下还有一个极其神秘的人物。此人精通易容术,行踪诡秘,武功极高,曾一夜之间灭掉三个与庹家庄作对的帮派,却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这人姓沈,却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姓名,江湖中人都称他为‘千面鬼’。”花老怪花皓补充道,“此人手段狠辣,防不胜防,日后你们若是遇到,一定要万分小心。”孟瑶咬牙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一直被动挨打?”花老怪花皓站起身,目光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战意:“庹魈野心勃勃,绝不会轻易放弃。与其被动防守,不如先发制人!”贺聪握紧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前辈的意思是……主动出击?”“不错。”花老怪花皓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狠戾的笑意,“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你二人先行出发,去黑风岭探查情况。那里是庹家庄的一处隐秘据点,我们随后就带人赶来,一举端掉他们的老巢!”:()柔剑玄刀过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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