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找事儿(第1页)
客栈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上面满是油污和污渍。地面坑坑洼洼,积满了污水,散发出一股阵阵酸臭味。几个衣衫褴褛的客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划拳喝酒,一边大声喧哗,满嘴污言秽语。“哎呦,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一个满脸油光,挺着大肚子的老板,搓着手,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林峰扫视了一眼客栈内的情况。“住店,还有干净的房间吗?”老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打量着林峰一行人。尤其是看到宋十七背着的包裹时,他的眼神中闪过几分贪婪。“有,有!当然有!几位客官一看就是贵人,小的这就给您安排上等的房间!”老板点头哈腰地说着,将他们引到二楼。二楼的房间比一楼稍微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墙皮脱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头,弥漫着一股霉味。“就这儿吧。”林峰指着其中一间稍微干净一点的房间说道。老板连忙点头,“好嘞!小的这就给几位客官准备热水和饭菜!”等老板离开后,李二忍不住抱怨。“大人,这地方也太差了吧!咱们可是带着银子来的,怎么也得找个好一点的客栈啊!”“财不露白。”林峰瞥了他一眼。“这云州城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低调行事为好。”“大人说得对。”李虎也连声附和道。“这地方看着就不像什么善地,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妙。”宋十七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再说了,师父可是……”他突然噤声,想起林峰之前特意交代过要低调行事,这才讪讪地闭上了嘴。林峰将宋十七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地吩咐道。“李虎,你安排两个人守在门口,其他人先休息,等饭菜上来再说。”“是!”李虎领命而去。房间里安静下来,一股霉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宋十七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房间,目光落在墙角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上。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像是许久未曾使用过。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顿时扬起一阵灰尘,呛得他咳嗽连连。“咳咳咳……这也太脏了吧!”“师父,咱们真要住这儿啊?”林峰闭目养神,并未理会他的抱怨。这时,客栈老板端着几碗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上来。所谓的饭菜,不过是几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和几碟颜色发黑,不知是什么东西做成的菜。宋十七嫌弃地看了一眼,捂住鼻子。“这是什么玩意儿?猪食吗?”老板微微欠身,赔着笑脸道:“几位客官,小店简陋,只有这些粗茶淡饭,还请各位客官不要嫌弃。”林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黑乎乎的“菜”放入口中。一股怪异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峰强忍着不适,将“菜”咽了下去,不动声色地问道:“老板,这云州城,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如此萧条?”老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哎,还不是因为那盐引的事。朝廷的盐引一年比一年少,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买得起盐啊。没盐吃,这日子可怎么过哟。”林峰心中一动。盐引?看来这云州城的萧条,果然与盐业有关。“老板,这盐引,都是由谁负责发放的?”老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凑到林峰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是……是知府大人。”知府?林峰眼神微眯,看来这知府,很有问题。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手持棍棒,闯了进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老板,这个月的保护费,交了没有?”壮汉粗声粗气地问道,声音震得整个客栈都嗡嗡作响。老板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壮汉。“大爷,小的这就给您拿,这就给您拿。”壮汉一把夺过布袋,掂了掂,不满地大声囔囔。“怎么这么少?老子这个月可是多带了几个兄弟来,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老板哭丧着脸道:“大爷,小的这也是小本生意,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壮汉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老板的脸上。“少他娘的废话!没钱?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店!”他说着,挥起棍棒,就要朝老板打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壮汉的棍棒。壮汉用力抽了两下,却纹丝不动。他惊讶地抬头,正对上林峰那双深邃的眸子。“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财,还有王法吗?”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他娘的算哪根葱?敢管老子的闲事!”他再次用力,想要抽出棍棒,却依旧无济于事。林峰手上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手腕粗的棍棒应声而断。壮汉惊骇地看着手中断裂的棍棒,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林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小子,是个硬茬!“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废了他!”壮汉色厉内荏地吼道。身后的几个壮汉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有些犹豫。刚才林峰断棍的那一幕,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但老大发话了,他们也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朝林峰冲了过去。林峰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在几个壮汉之间穿梭。拳脚如风,招招致命。“砰砰砰!”几声闷响过后,几个壮汉纷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哀嚎不止。整个客栈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峰。这……这也太厉害了吧!老板更是看得两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来了这么一位高手!:()为国付出十八载,回来废长立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