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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关中篇 鬼才李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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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梁综得知龟兹使节死在槀街,忙派人请陆玩过来相商,不成想陆玩前脚刚赶到衙署,秦国内史贾龛后脚也来拜访京兆尹。晋惠帝司马衷时期,将扶风国改设为秦国,作为秦王司马柬的封地。“遇害的使节正是龟兹国三王子,梁京尹若是不能找出真正的凶手,我定将此事上奏朝廷。”梁综观秦国内史贾龛来者不善,他只是呵呵一笑,目光投向陆玩,“陆兄奉旨前来巡视关中,发生此等事,吾等自当听候陆兄差遣。”贾龛冷眼瞧着陆玩,嘲讽道:“陆兄刚来到长安,对关中诸事尚不了解,连这里的人都未看清,又如何能够将此事查清楚?”陆玩不紧不慢道:“贾内史如此咄咄逼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与这位龟兹国三王子是旧识,匆匆赶来为他报仇呢?”贾龛目光一沉:“陆兄此刻开这样的玩笑,到底是年轻不知轻重,还是在含沙射影呢?”面对贾龛的质疑,陆玩却微笑道:“龟兹使团中死了一名使节,还少了一个人。”贾龛问道:“何人?”“龟兹使团的副使帛澄,有人见到他去往西部方向,很可能会途径秦国。”“不知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平西将军帐下督张袭,他在巡防中收到斥候来报,帛澄乘马往西部方向,张袭命其再探,帛澄却消失在秦国附近。”“陆兄相信他的话吗?”张袭乃夏侯骏旧部,贾龛认为他是在有意针对自己,还有秦王。昔年郭淮是司马懿的亲信,而夏侯家是曹家的嫡系,在曹爽兵败后,征西将军夏侯玄被召回京,由郭淮继任,夏侯霸害怕被郭淮暗算,直接逃离魏国。此后夏侯家在关中的旧部也受到郭家人打压。平叛齐万年时,安西将军夏侯骏与监军郭正也是明争暗斗,因夏侯骏更得征西大将军司马肜的信任,夏侯家的旧部势力才悄然崛起。陆玩淡笑:“这只是一条线索,是真是假还有待分辨。”贾龛正色道:“秦王得知龟兹使节死于京兆,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恐延误贡品运输,故命我前来协助梁京尹调查此事。”陆玩点头道:“原来秦王也心系此事,有贾内史尽心尽力协助吾等,相信此案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平西将军府,厅上,司马颙目光慢慢移向李斌,问道:“人跑了是怎么回事啊?”李斌躬身回道:“他已经离开雍州,去了并州,倒是难找了。”司马颙神色未变,只是合上账簿,似笑非笑的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只赚不赔的好买卖?”李斌先前向司马颙提议用朝廷的军费购买一千二百匹战马,明面上的账簿记录是给镇军补给二百匹战马,至于那一千匹战马则是配给河间王司马颙的精锐私兵。自汉以来,龟兹一直是中原与西域之间联系的纽带,其农牧业、冶炼业和手工业也领先于其他番邦,成为丝绸之路商贸重镇。遣使朝贡并非纯粹的官方行为,使团成员常借公务之名从事私人贸易,像是良驹、龟兹锦以及玉石等,深受贵族的喜爱。不成想这位龟兹使团副使帛澄黑心又胆大,竟敢一货卖两家,坑骗了河间王和秦王。秦国内史贾龛正是因此才急匆匆赶来的长安。李斌上前几步说道:“主公,既然帛澄与秦国那边也谈了这桩买卖,我们何不顺势把脏水泼到秦王的身上,一旦他失去陛下的信任,还如何同主公抢夺关中,只怕到最后他都难以活着回到洛阳。”司马颙微微眯起眼睛,沉吟不语。房阳却道:“仅有龟兹使节这件案子,还不能够坐实秦王养私兵的罪名。”李斌狡黠笑道:“此案就是个局,而主公正可以借刀破局。”房阳立时问道:“此话何意?”李斌道:“龟兹人帛澄背后定有主使,而梁王和赵王的可能性最大,因为他们都曾镇守过关中,眼下是趁乱夺取关中的最好时机,他们又岂能错过?不管陆玩相不相信张袭的话,贾龛此时赶到长安,我们就可以从中做些文章。郭彰的儿子郭茂死在临淄,陛下为除齐王不惜触犯郭家的利益,贾郭一党必然心怀怨怼,如果陆玩查到贾郭旧部暗中布局支持秦王谋逆,只怕陛下和贾郭嫌隙会更深,如此一来就是在逼秦王不得不反。那么陆玩只能选择与主公联手,关中军权就不会旁落。”李斌深知关中镇军中的贾郭旧部与司马颙不是一条心,军司李哙向来待贾郭旧部亲厚,这负责军需采购,可以从中捞不少的油水,李哙自然会安排自己的人。司马颙的心腹吕朗早在军费上动了手脚,待日后陆玩查出来,李哙的手下也就顺理成章地做了替罪羊,正好借陆玩之手除掉李哙,想必司马颙心中也有这个算计。也可以说从帛澄那里买马就是司马颙给秦王设的一个圈套,李斌只是陪着司马颙一起演戏而已。,!司马颙幽幽开口道:“贾谧现在何处?”李斌道:“冯翊郡。”司马颙冷笑道:“贾谧倒是会挑地方,可惜张辅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他不会轻易站队。”李斌接言:“张辅和贾谧不是一路人,但兴许陆玩能和他处到一块,因为在豫州时很多人都见识到陆玩身上那股绝不屈服的狠劲,张辅拥有跟他一样的特质。”司马颙意味不明的笑道:“龟兹使节的案子,压在陆玩一人肩上,太吃力,看来你得多帮帮他了。”李斌会意:“请主公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另一边,陆玩已离开府衙,信步走到热闹的东市,停足间就望见有人正朝他这边招手。“士瑶兄,真是好巧啊。”来人正是傅畅,陆玩微笑问道:“世道兄,怎么也来长安了呢?”傅畅笑道:“我和兄长原是要回北地祖宅,不想兄长偶遇旧友,我便独自来这里闲逛了。”陆玩点点头,与傅畅并肩而行,两人不约而同地提起那年登翠云峰的情形,似乎都想起了同一个人。傅畅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士瑶兄,其实登山时你是故意输给雨轻的,凭你的脚力,第一个登上山顶的人是你才对。”陆玩笑问:“世道兄为何会这么想?”傅畅脚下步子略停住:“有一次我看到你独自登山,那时候的你跟陪着我们一起登山时,是完全不一样的。”陆玩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傅畅忍不住问道:“你是不屑,还是不想?”陆玩停下步子,淡然道:“都不是,而是因为当时我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要留在洛阳,犹豫的人,输是必然。”傅畅满意的点点头,他一直把陆玩当朋友,陆玩如此坦荡,也已把他视为朋友。他们二人还未走到街尾,傅家小厮就急匆匆赶过来,惊慌失措道:“世道郎君,出事了。”傅畅疑惑道:“出什么事了?”那小厮回道:“弘农公主她……她中毒身亡了。”傅畅震惊,陆玩却镇定地问道:“世弘兄现在何处?”那小厮看向傅畅,犹豫一下才道:“世弘郎君不见了。”:()晋中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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