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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心里头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但她却不愿相信,只想听别人告诉她,不是她想的那样,然而被拦住的下人却道,肃王受伤昏迷,还在屋内。
司徒馥不由得晃了晃神,身子不稳差点摔倒,好在珠儿秀儿一左一右护住了她,她们骂了那多嘴的下人一句,便要扶司徒馥去远一些的厢房休息。
司徒馥:“其实我早就猜到,他突然搬去了别的小院,就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虽然她不喜欢符年,但这么些天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最后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让她对他改观,她知道谁都不易,谁都举步维艰。
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突然,她的肚子隐隐约约作痛,一旁的下人吓到不知所措,还好珠儿和秀儿靠谱,秀儿忙要珠儿去请袁松。
司徒馥被众人抬去了厢房的床上,袁松闻讯赶忙过来,刚给她把完脉,云琼便火急火燎赶了回来,瞧见司徒馥虚弱的模样,以及那边早已经被烧成废墟的小院,他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云琼:“可有人在屋内?”他指的是,那间着火的屋子里,有没有符年。
下人答:“屋内有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男尸……那屋子里,肃王前几日养伤说这间屋子冷清,适合静养,便特意搬了进去。”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司徒馥听见后,缓慢闭上了眼睛。云琼以为她要休息,便示意袁松出去。
云琼:“她如何了?”
袁松:“吸入了一些浓烟,加之受了惊吓,不过没事,好好调理便可。”
云琼暗了暗眼眸,他又吩咐袁松去查看那具男尸,在经过各方验证后,确定真的是符年,他反而内心更烦躁了。
晚上,他抱着司徒馥,没来由的情绪闷堵不快,一直到半夜,他才堪堪在司徒馥耳边道:“阿馥,我没想他死,但他不死,父皇便打算将他的兵力给那个见不得光的贱人……你知道元烨是我父皇的孩子吧,我父皇居然一直没死心让他做皇帝,我们这些人都是笑话!都是笑话,阿馥,我好恨!他想让你死的那次,只有那次,我对他起了杀心,但我只是一时气愤,我真没想杀他!为什么会这样?”
司徒馥感受到脖颈处有凉凉的湿意,她不由得别过脸去。
云琼愣了一下。
一想到她临盆在即,便没有过多指责她态度的冷淡。只道:“休息吧。”
二人虽然相互背对着彼此,但云琼却会一直注意着司徒馥这边的情况,怕她被子没盖好着凉,也怕她被子盖好却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憋坏了。
司徒馥虽然喝了袁松开的安胎药,但肚子还是隐隐作痛,所以晚上睡得并不踏实。
第二日一早,她醒来身旁的位置早已空荡荡,她伸手去摸,只有冷冰冰的触感,珠儿和秀儿掐着时间进来,见她醒了,便要去给她穿衣洗漱。
云琼特意回来与她一起用早膳,司徒馥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贺随,只见他瞧见司徒馥的肚子后神情错愕,但旋即又恢复正常,他很有眼力见地与云琼辞别。
司徒馥知道贺随是来找云琼谈军务的,日后她成了宪王妃免不得要与他交好,当下最好是留他一起用膳,可她没有这份兴致,也没有这个打算。
反倒是云琼,见司徒馥无动于衷,他便知道,司徒馥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与他怄气,虽然她不领他的意,那他便主动些,否则他也不必与她在厅堂用膳,卧室便可,何须让她挺着肚子跑来跑去。
所以,云琼并未让贺随离开。
云琼:“表兄,这是本王心仪之人,之前应当与你提过,你们应该认识。”
贺随点头,反正云琼不让他走,索性便大大方方落座,然后与司徒馥问好,他道:“司徒小姐,安好。”
司徒馥看了他一眼,确实没什么交谈的欲望,便简单点点头,算是回应。
云琼见她冷淡,不由得替她解释:“昨日惊吓过度,现下还未缓过来,是本王之过,本来想让她在房中歇息,但既然表兄过来了,还是来见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