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伍拾柒(第2页)
司徒馥看着已经空了的房间,眉心痛得厉害,她闭上眼睛,抬手揉着。最后,气得回了榻上休息,终归喝了些酒,不可能全然不受影响,等她再次睁眼时,便见身旁躺着云琼,他的手正把玩着她的秀发,他看她的眼神,也很温柔。
云琼这个姿势也不觉得尴尬,他朝司徒馥笑:“醒了?”
一觉醒来,司徒馥觉得他心情莫名其妙好,于是忍不住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云琼勾着唇,从身后拿出一道明黄色的赐婚圣旨:“下午到的,但你在休息,我便直接让徐全把圣旨给我了。”
司徒馥挑了下眉:“这是刚收了你的权,给你的甜头。”
云琼笑了笑:“不重要,这圣旨再不来,我的子嗣便要流落民间了。这下,你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他以为上次她是生气了,所以才提元烨的吗?司徒馥想起来有些好笑,不过她确实有此意,也不好再解释什么,道:“如今,你我已经是一条绳上的人,不说一荣俱荣,便是在外人眼中,我们也当同仇敌忾。”
云琼点头:“我了解父皇,他若真要你性命,不可能现在还让你好好活着,只怕有些人,故意离间。日后,你是云家媳,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司徒馥别过脸:“起来,我要回府了。”
云琼一把扯过她:“如今,你是我名正言顺的王妃,我的妻……今夜,我想宿在此处。”
说着便欲吻上去,但被司徒馥一只手抵住了嘴,云琼不解,司徒馥偏头看着他:“我说我不想留在这,我想回去。”
云琼以为司徒馥是怕船上没有热水沐浴,不能叫水,他一把搂住她,笑意盈盈:“会有人送热水过来,不用担心,今日我有些乏了,平时都不喜欢这种应酬。”
司徒馥挣开云琼的怀抱,下榻将衣袖上的褶皱抚平,一边穿戴,一边道:“我不习惯在外面,要么你送我回去,要么我自己回去,反正已经宵禁了,到时候被杨大人抓到官府盘问,我就说是宪王缠着民女,不让民女走。”
云琼听完眉心跳了跳,他也喝了些酒,此刻脑门正隐隐泛痛,他揉了揉,最后妥协道:“我送你回去。”
突然,他看见了之前司徒馥中途醒来被红蛮喂了剩下半碗的醒酒汤,他二话不说直接饮尽,司徒馥在一旁看着都来不及阻止,等再回过神来,面前的人早就大步流星离开了,二人的脸上都泛着不自然的红。
上了马车后,感觉空气都热了不少。
皇子王爷的马车,巡查的士兵看见了自不会有不长眼的上来盘问,云琼送司徒馥到了司徒府,他率先下马车,然后守礼地扶司徒馥下了马车。
司徒馥古怪地看着云琼送她回来回,又和她道别上了马车离开。一旁的红蛮见状,忍不住疑惑道:“奇怪,他居然没有厚脸皮的留下来。”
其实只要马车离开就可以了,外人也不会知道,宪王留宿司徒府。
司徒馥倒是不在意,沐浴完后,她刚回到房间,后面便伸出一只手,将她一把扯了过去,这触感一下就让司徒馥猜到了他的身份,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今夜放过我,没想到在这等着我。”
她还没说完,便被云琼一把堵住了嘴,两道势均力敌的黑影,在斑驳的黑夜里交叠在了一起。转瞬天就亮了。
司徒青离开花船后,他径直出了城,他骗了司徒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司徒书在哪,也知道司徒凛带回来的人在哪,几乎没有犹豫,他去了小院。
司徒书正在院中练剑,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司徒馥”给他端来的茶水后,越来越冷。
“司徒馥”抽出手绢,小心翼翼走过去,抬手要给司徒书擦额间上的汗,但被对方侧头躲了过去,他什么都没有说,收了剑便有些拘谨走到石桌前,将她准备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甚至没有品尝,也没有道谢。
司徒书看着身影渐渐僵硬的人,不忍心道:“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
“司徒馥”红了眼眶,一把上前抱住了司徒书:“你前几日不是这样的,你还抱着我一起睡觉。”
司徒书浑身僵硬起来,几乎是条件反射推开了紧紧框住自己的女人,“那几日是我神志不清,对不起。”
“司徒馥”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我好羡慕姐姐,可以活在太阳底下,还能得到你的爱。为什么,你的爱,不能给我?”
司徒书别过脸,正欲说些什么时,司徒青推开小院的门,然后走了进来,二人直直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人,可司徒青的视线始终落在“司徒馥”那张脸上。
司徒书看见司徒青很激动,他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兄长,不经意就红了眼眶:“阿兄,父亲没了,我们没了父亲母亲,阿兄,我只有你们两个了。”
他指的是司徒青与司徒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