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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松倒挂倚绝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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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宴眼中寒光一闪,望向岩顶方向:“赵世忠,必须死。”她不只是为了复仇。赵世忠今日能用如此酷刑折磨父亲旧部,来日就能用更卑劣的手段对付其他人。

“太危险了!上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有那火器……”小石反对。

“我有分寸。”徐清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的身手,应付这几个人,脱身尚有把握。你只需做好你的事,救下王叔他们,就是大功一件。”她拍了拍小石的肩膀,将身上大部分干粮和水囊留给他,自己只带了武器和少量必需品。

晨光渐亮,岩顶的人影开始活动。徐清宴如同幽灵般,沿着另一条更加隐蔽、险峻的路径,再次向岩顶摸去。这一次,她不再完全隐匿身形。

当赵世忠和手下因一夜紧张守候而略显疲态、注意力稍懈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侧后方一块岩石上。徐清宴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长发束起,面容冷峻,手握长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如冰刃般刮过赵世忠的脸。

“谁?!”护卫惊觉,拔刀呼喝。

赵世忠浑身一震,猛地转身,看到徐清宴的瞬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瞳孔骤然收缩。“徐……徐清宴!”他声音干涩,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又仿佛被烫到般松开,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那根系着人命的绳子和旁边的火器引线。

“赵世忠,我以为你死了。”徐清宴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穿透清晨的山风,“时隔多年,没想到再见是在此地。你本该死了……”她一步步向前,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告诉我,如今你是谁的狗?萧子由?还是顾岚?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

赵世忠喉结滚动,脸上肌肉抽搐,在徐清宴的目光逼视下,竟有些不敢直视。他当年受过徐将军提携,与王铁山等人也曾并肩作战。

“徐……徐将军,”他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稳住阵脚,“各为其主,身不由己……你若就此退去,我保证不伤他们性命……”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手下缓缓向那火器引线靠近,意图再明显不过。

“各为其主?”徐清宴冷笑一声,脚步未停,“你的‘主’,就是让你用这等下作手段,残害昔日同僚,在此做诱饵等死吗?赵世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被主人扔出来挡箭、随时会被舍弃的瘸皮狗?”

这话如同尖针,狠狠刺中赵世忠心中最恐惧之处。他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羞恼与恐惧交织,猛地抽出佩刀,色厉内荏地吼道:“徐清宴!休得猖狂!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他指向那引线。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时,徐清宴却没被他思绪牵走。

岩顶另一侧的灌木丛中,突然射出几支凌厉的弩箭,直逼徐清宴。徐清宴一个闪身,箭猛地扎进土里。

几乎同时,更多的黑衣身影从不同方向跃上岩顶,刀光闪动,直扑赵世忠及其剩余手下。这些人动作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非普通军士。

顾岚的后手到了!而且,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赵世忠的死活,甚至可能打算连他一起灭口,以免留下活口和把柄!

场面瞬间大乱。赵世忠惊骇万分,挥刀格挡黑衣人的攻击,狼狈不堪。徐清宴等待的就是这个混乱的时机!

她身形疾动,不是冲向赵世忠,而是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棵歪脖子松树!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并非斩向绳索,而是斩向那连接着火器引线的关键部位!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引线装置被一剑挑飞,落入深谷。

与此同时,她左手早已扣住的几枚碎石,灌注内力,疾射而出,精准地打在捆绑其中三名老兵的细索绳结上!绳结受力松动。

“赵世忠你必死!”她用尽内力,发出一声长啸,这是约定的信号!

崖壁下,一直紧绷神经的小石听到啸声,毫不犹豫,用尽力气拉动他早已准备好的、连接着上方藤网的牵引索!悬于半空的藤网猛地向岩壁方向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而岩顶上,徐清宴在挑飞火器、打断三根绳索后,毫不停歇,剑光再闪,又斩向另外三根绳索!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绳索断裂!六道身影瞬间失重,向崖下坠落!

“不!”赵世忠瞥见这一幕,发出一声嘶吼。

徐清宴无暇他顾,因为她已陷入黑衣杀手的围攻之中!这些杀手显然得到过死命令,首要目标就是她。刀光剑影将她笼罩,她左支右绌,肩头、手臂瞬间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襟。

她且战且退,目光扫过战场。赵世忠在两名黑衣人的夹攻下已岌岌可危,身上多处挂彩。她咬紧牙关,看准一个空隙,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入战团!

“噗嗤!”长剑穿透一名正挥刀砍向赵世忠后背的黑衣杀手。赵世忠得以喘息,惊愕地看向徐清宴。

“他的命,是我的!”徐清宴冷冷道,一剑逼退另一名杀手,染血的脸庞上杀气凛然。她并非要救赵世忠,而是她要他死才能死。

赵世忠神情复杂至极,全是濒临绝境的疯狂。他怪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挥刀向徐清宴扑来,想拼个同归于尽。

徐清宴眼神冰冷,侧身闪避,长剑顺势递出,直刺其咽喉!这一剑,快、准、狠,凝聚着她的滔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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