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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瞬间化身匹诺曹，在李潼的身上嗅来嗅去的。

李潼没有确实的感应，但是总觉得身上阴风阵阵。

“有Q的味道——唔，王牌Q和她的小跟班S。”

厄里斯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片刻的恐惧，但更多的，还是怀念。

忽然正经安静下来的厄里斯，让许糸有些不敢打扰，她还想偷听更多的信息。

然而，厄里斯不说话了。

小老鼠只是深呼吸，闻着那残留的，故人的味道。

面前这个女孩，叫做李潼的普通人类，她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她的人生似乎本来和游戏、系统都没有任何关系，而现在，她的眼睛，已经不同了。

那是得到祝福的眼睛，只是上面还略有阴翳。

厄里斯轻轻地抚摸着那双眼睛。

王牌Q把自己的眼睛了给她。

而跟班S，把它给封印了。

因为太过普通的体质，是无法承受这来自千万年之后的力量的。

她只能以凡人的身躯，承载着这份深重的祝福。

王牌Q是所有仿生人心目中的神圣存在。

她觉醒了灵魂，却不过分忠诚。

她拥有顶尖的能力，却永远不会仗势欺人。

她主动选择死亡。

“而我选择苟且偷生。”

厄里斯忽然小声地说。

“而我选择苟且偷生。”

厄里斯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它用自己脏兮兮的爪子，轻轻地拂过李潼的双瞳。

清冷的眉眼之间，瞳仁中隐隐有星光璀璨。

那是来自王牌Q的力量。

厄里斯不再说话。

它就只是静静地，等待那团璀璨的星光熄灭。

李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更加清晰了。

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许糸没有打断厄里斯的做法，她的绝对预判没有提醒，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厄里斯很珍惜那双眼睛。

就像是隔着李潼，在看一个久远的故人。

良久。

厄里斯回头，它已经虚弱得就只剩下一口气。

它的声音是那么微弱。

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于是，厄里斯就像是一阵烟雾，攀爬而上，附在许糸的耳畔。

它喃喃地说。

“这个世界的异变，是因我而起的，我说过的，只要有戾气情绪滋生的地方，就会孕育我。我不死不灭，因为人们永远戒不掉这该死的情绪，所以我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