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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缠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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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侧的废弃民宅中突然出现一个天坑,天坑下面竟然还装饰的金碧辉煌,这在京城成了不小的新闻。大理寺从调查五皇子谋反案中抽调人手装模作样去调查一番,而后听从皇帝的意思,顺理成章把修地下妓院的罪名安到五皇子头上。

毕竟死人不会开口,多半也不会在意头上多几顶帽子。

朝中官员不可能谁都不知道实情,尤其是不少人还是那座温柔乡的常客,但人人噤声,而曾经义愤填膺说要给五皇子办葬礼的学子,如今又集体改了口风,纷纷讨伐他为人虚伪做作。只可惜抄雍朝礼典十遍的工作已经完成,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悔改而减轻惩罚。

三皇子倒是病好些了,但好似突然变得怕冷,每日都穿着非常宽大的衣袍上朝,略显怪异,皇帝多看他几眼,便也没再说什么。

五皇子谋反至今已经一个月时间,后续调查也基本结束,但有一事在早朝上被三番五次提起,朝臣你一言我一语,而皇帝也拿不定主意。

关于五皇子表哥——品茶客的处置问题。

“五皇子是联同他表哥一起谋反,而他表哥是南诏的亲王,又带着南诏叛军,说句不好听的,他也是南诏的贼子。此事可以当成是我们两国共同处置贼人的佳话,不仅没必要影响两国关系,反而可以借此机会促进友谊,形成更坚固的结盟。”这是部分朝臣的观点,也是南诏国君的观点。南诏国君害怕雍朝撕毁刚刚签订的和平条约,甚至新派使者快马送信,说还留在雍朝的南诏使臣可以作品茶客的监斩官,生怕雍朝的刀没有挥向品茶客,而是化作更汹涌的力量向南进发。

“话不能这么说,”朝中另一派观点则认为,如果雍朝想从南诏身上咬下一大块肥肉,没什么比现在更好的时机,“要知道我们与南诏签订和平条约,不是为和平,是为利益。眼下讨伐,师出有名,况且我雍朝兵力五倍强大于南诏,把他们打到割地赔款后再收手,重新签条约不迟。”

第三方声音出现了:“和平条约是跟南诏百越一起签的,你此时与南诏开战,百越必然会重新进入对雍朝的敌对状态。况且他们那一片小国诸多国情复杂,介时难说雍朝需要面对几个敌人。”

主战派再次开口:“你怎么知道品茶客真的是在野党,说不定他是被派来给南诏打先锋的,如今起事失败,南诏才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况且南诏边疆的那几位将军素来好战,并不时时听从朝中调遣,就算南诏国君真心示好,他又如何确保武将不会先斩后奏?不信你问巡南侯。”

巡南侯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抬了抬陈腐的眼皮,没有吭声,垂下头去。

朝中争论不休,品茶客被关押在大理寺,一直没离京的南诏使臣和本次专门送信来的信使则等在驿馆坐立难安。

“一个事接着一个事,烦都烦死了!”叶长年传达完今日早朝简讯后,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照例下了朝来京郊别院点卯,看一眼秦昭的精神状态,顺便给她讲讲每天早朝都发生什么,然后再赶回去当差。晋竹影离开后,明显比之前焦虑的不仅焦长老一人,连叶长年也把秦昭夺嫡的担子抢过来抗在自己肩上,对朝廷和藏锋阁能掌握到的一切新动态都了如指掌,而晋竹影在北疆那边并不会实时传信回来,他已经抵达一个月,叶长年只知道他们已经想办法接触到三皇子副手,但局势比预想的复杂,他们在等时机。

内忧外患,叶长年素来端庄持重的大哥形象终于破裂。

秦昭心不在焉听着,边听边嗑瓜子,时不时喂给红胸脯几颗,随口问道:“巡南侯还不理人?”

“我们几个轮番想办法靠近他,他目不斜视,不理密信。”叶长年努力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只能用巡南侯不理秦昭,更不会帮三皇子来安慰自己。

“你想他吗?”秦昭点点头,注意力又回到红胸脯这里,把瓜子放在手心里攥住,又背过手去让红胸脯猜在哪只手,小声问道。

“嘎。”很难听的叫声,但一声回复是肯定回答。

秦昭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忘记了自己正让它猜左右,把手拿到它面前张开,一把瓜子都成了正确回答的奖励。

叶长年见秦昭半晌不回应,只知道逗鸟,走近前大声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没听,不想听。”秦昭也站起身来,直接留给叶长年背影,转身回了房间。

陈南华见叶长年要起急,忙从屋顶上跳下来拦住他:“她这几天精神不好,怕你担心一直没说。你别催她。”

叶长年一愣,刚想问秦昭怎么了,而后回过神来——自己因为朝局一事太过心焦,竟然忘记了秦昭也算是刚经历……丧夫之痛,点点头。

不料陈南华提供了新情况:“她最近总在做吓人的噩梦,和东宫有关的。她前几天就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只是强打精神而已。”

叶长年皱眉,好像确实是这样,忙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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