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树银花(第2页)
“无论如何,我等确认五皇子没有其他后手再去北疆。”晋竹影点头道。
“陆风怜要是知道肯定会说自己瞎了狗眼认你当兄弟。”横舟留下这句话,轻功起身隐入林中,紧盯着秦昭与叶长年的那辆马车。
马车内,秦昭稍微恢复神志,已经哭得开始抽噎,看得叶长年心痛无比,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皱着眉头盯着她,手放在她后脑处轻轻拍。半晌后,马车开始发出声响,车轮走动起来,秦昭终于停止了抽泣。
“你知道晋竹影最近在做什么吗?”秦昭双眼布满血丝,眼皮发亮,已经不能完全睁开,轻声问叶长年。
叶长年一愣,不解秦昭此言何意,心道莫非晋竹影的假死计划被秦昭发现了,又不敢冒然出言试探,只得沉默等待秦昭的下一句话。
“我发现他从父皇手里拿到小南疆的地图,以为他背叛了我们与父皇勾结,没想到他是假意对父皇示好,实则想用正德司的力量对抗三皇子私兵!”
叶长年愕然,他发现秦昭的推论过程不正确,但结果正确。
“陈南华早就跟我说晋竹影最近遇到些麻烦,我还不以为意,”秦昭继续抽噎道,“定然是三皇子私兵对藏锋阁攻击地太凶了,他才会出此下策。我竟然……我竟然从来都没有为他考虑过,我脑子里只想着我自己。”
叶长年把她的下巴搭在自己肩上,这个动作很亲密,但在此时叶长年眼中只有单纯的安抚与心疼:“你已经很为大家考虑了,你的位置是最难办的。”
“我要是早就跟他说我也喜欢他就好了。”秦昭呆呆地看着随马车颠簸一颤一颤的窗帘,叹息道,“今天早上他来找我,我还对他冷嘲热讽,他得多难过啊。”
“阿昭,你这样,我也很难过。”
秦昭愣神片刻,而后眼泪再次涌出眼眶:“对不起。”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叶长年慌张起来,伸出衣袖给秦昭擦眼泪,无奈绣了金线进去的丝绸并不吸水,他在秦昭脸上胡乱擦了半天,脸擦花了,泪痕还在。
秦昭把叶长年的手拦下来:“你说藏锋阁会给他收……会来接他吗?”
“我回到京城就立刻联系陈斯。”
又停顿半晌,只听得车轮咔哒咔哒的声音。秦昭突然出声:“方才祭台着火之后,就没有刺客再发起攻击了吧?”
叶长年点头。
“如果要我谋反,都不会仅仅如此简单。”
“我也有此担心,所以才来与你坐同一辆马车。”
秦昭轻哼一声:“放你娘的大头屁,咱俩一辆车,出事了要我救你。”
在祭祀众人马车回京城的路上,三皇子收到一封密信,道晋竹影为救驾中箭身亡,但场面混乱,并不能区分晋竹影是被三皇子手下还是五皇子手下、亦或是正德司射杀。
三皇子眯起眼睛,想着几日前自己去找父皇,去说藏锋阁不断的骚扰对他干扰极大,是否可以请求正德司把藏锋阁一窝端了,或者至少把晋竹影杀掉,被皇帝冷声拒绝。
“你想当皇帝,我就教你当皇帝。”皇帝低沉的声音响起,唬得三皇子不敢说话,心道怎么就扯到夺嫡一事了,自己可什么都没说。
“当皇帝,要让不属于你的势力都听你的,无论他们是否心甘情愿。”
“都听我的,”三皇子无意间将手中密信攥拳碾碎,心道无论是谁杀的,晋竹影死了就好,“那就先群龙无首再逐个分化吧。”
于此同时,马车里的皇帝也在想着同一件事。
自己才刚拒绝三皇子要正德司攻击藏锋阁的请求,晋竹影就被杀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死,还是在刚刚替自己挡了一箭之后。
晋竹影为什么替自己挡箭?
射杀他的第二支箭,到底来自三皇子还是五皇子?
那第二支箭,是要杀晋竹影,还是要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