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虎谋皮(第3页)
“十二年前的礼部,”秦昭轻声道,“阿昭来找侯爷,一来是给将来找个靠山,二来则是眼下真的有事相求,劳烦侯爷仔细看一看。”
巡南侯见秦昭如此说,半信半疑把纸拿过来,眯缝着眼睛逐字逐句读,终于在准备把纸扔到秦昭脸上的前一刻,他看到了秦霓二字。
巡南侯抬起头来,紧盯着秦昭:“你说这是十二年前的?”
“对,如果侯爷稍有印象,这是十二年前,太子出事那一晚,满城尽放烟花的购置清单。”
巡南侯闻言沉默,秦昭知道他在提防什么。太子喝的是五皇子和七皇子联手下的毒,巡南侯在其中不可能不知道——他担心秦昭依旧要把下毒一事翻出来。
“侯爷,太子哥哥在十二年前已经故去,如今七哥也出事了,对我来说,旧案如何以毫无意义,更遑论波及到更多人。阿昭只是想要个能在五皇子面前自保的手段,”秦昭目光炯炯直视着巡南侯,面上神情坚毅,隐约带着一丝热忱,“阿昭知道秦霓是姑姑,但早在许多年前就故去,她的旧人旧事几乎被抹杀,阿昭拿到了这张纸,想知道她与十二年前一事是否有关,却不知向谁去求助。”
“侯爷,阿昭说句放肆的话。您疼爱白瑶,阿昭的爹又何曾真心疼爱过阿昭?阿昭只想保命而已。侯爷,您十二年前就从南疆被叫回来,应该知道只想保命的心情是如何惊慌痛苦。”
巡南侯手中拿着用来保命的棋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听凭秦昭输出自己的真情实感。终于在秦昭等不及想要打破沉默追问时,开口道:“你先回吧。很多事太久远,我已记不清。等我记得了再告诉你。”
秦昭起身,深鞠一躬,带着陈南华一步一步缓缓离开。
巡南侯被下人搀扶起身,揉了揉昏花的眼,看向秦昭离开的方向,问道:“你说,有谋略的人,眼神应该是什么样的?”
“凶狠的。”
“不对。”
“是,一看就知道这人很厉害的。”
“也不对。”
“那应该是什么样?”
“秦昭。”
“秦昭?”
“谋略,育于胸中,化于水中,眼底清波涤荡,滔滔江河,只被轻纱笼盖。”
“没听懂。”
“就是让你看不出来他有谋略,甚至看起来像傻子。”
“我一直以为她就是傻子。”
巡南侯不知想起什么,一哂:“跟她比,你才是傻子。”
另一边,秦昭与陈南华走出巡南侯府,登时一前一后飞身上树向京郊飞去。秦昭飞地起劲,真使出了浑身解数想把对方置于身后。
“事情都没办成,你怎么这么兴奋?”陈南华奋力搭上秦昭的肩,不解道。
“成了。”
“他在这打太极呢你以为我看不出?”
“真成了,”秦昭回眸一笑,“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