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第1页)
这一段话还没讲完,华瑶将谢云潇带到了软榻上。他似乎没有推辞之意,她的胆子就更大了。她挑起?他的衣带,环绕着自己的食指一圈一圈地缠系着。
谢云潇低头看她,她仰头亲他一口,他不由自主?地笑了。他这样笑起?来,周遭的一切声息都变得模糊,只有他是无比清晰的。于是,她又亲了他一口。他紧紧地搂住了她,修长的手指已然陷入锦缎衣料里,仿佛毫无阻隔地贴近她的肌肤。贴合得越紧,情动得越深,他迟迟没有放开她。
华瑶小声嘀咕道?:“我好热,你也好热啊,你快松手吧。”
谢云潇重新坐正。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现在还觉得热吗?”
华瑶跷着个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答道?:“好凉爽。”
谢云潇有些想笑。华瑶与谢云潇私下相处时,她的性情比平日?里更率真,也更坦诚。他觉得她十分?可爱,不由得握住她的手腕。
华瑶并不知道?谢云潇的所?思所?想。她的指尖抵在谢云潇的手背上,轻轻缓缓地抚摸着他。江上传来的风浪之声仍未停歇,这一间狭窄的船舱却?是安宁而清静的。
第六卷:苏幕遮
上阳春“皇帝的病情怎么样了?”……
刚过五更的时候,天还没亮,细雨沾湿了窗纱,珠帘也被?风吹动。潮气凝结在暗影里,平添几分寒意,惊扰了太后的梦境。
太后梦见了自己的女儿。
太后的女儿,名为“嘉元”,出生于昌武四年的春天。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庭院里的碧桃树都开花了。
彼时的太后还不?是太后,她只是先帝的“贤嫔”。
贤嫔十八岁入宫,十九岁晋升嫔位,二十岁诞下嘉元。她这一路走来,看似顺风顺水,实则危机重重。
先帝是薄情寡义之人。他的恩宠,恰如露水,过不?了多?久便会消散。他从?未真正地疼惜过任何一位妃嫔。“疼惜”二字并不?适用于帝王。
他身居大位,手握大权,公卿王侯都要迎合他,天下人都是他的奴仆。
帝王是尊贵的,奴仆是卑贱的,“贵”与“贱”相去甚远。赏罚黜陟、生杀予夺,哪一项不?是出自帝王的授意?那些授意,或明?或暗,或深或浅,引得前朝后宫的奴仆日?夜揣摩。
贤嫔把先帝的心思揣摩了无?数遍。
某个深夜,先帝玩笑般地开口道:“嘉元是你的女儿,她的性格却不?像你。你温柔似水,体贴入微,嘉元这孩子只会闹人。朕从?你宫门前路过,都能听见嘉元的哭闹声。朕想躲个清净,你把嘉元送给?德妃抚养,如何?”
贤嫔的双眼泛起泪光。她无?声无?息地啜泣。先帝没再说话。但她并未作罢。
嘉元的根骨薄弱,不?是习武的好?苗子,不?会得到朝臣的拥戴,更不?会得到先帝的器重。
难怪先帝要把嘉元扔给?德妃。
德妃伺候先帝多?年,始终未能有?孕。德妃做梦都想要个孩子,想得几乎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