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 我想上个厕所(第2页)
可那张脸,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个活人。
名字写在资料上:龚鸿运。
25岁,盲人,按摩师。
滨城人。
可谁都知道——
他身上,带着风,带着血,带着没说出口的真相。
刑侦队是早上七点就到的,报案人三点钟就报了。
他刚报完警,不到两小时,警方在各处挖出了六具尸体。
一间老宅里躺着一具;地下室里堆着三具;路边的绿化带边趴着一具;还有一辆烧得只剩铁架子的车里,塞着一具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焦尸。
四个男的,两个女的。
庄岩翻完材料,又看了遍笔录,确认无误,抬眼盯着对面那戴墨镜的年轻人:“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一个字别漏。”
青年手指头死死抠着审讯椅的扶手,指节发白,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半天,他嗓音发颤,像砂纸磨铁皮:
“三天前……我不是瞎子。
我是装的。
可现在……”
他慢慢摘下墨镜。
一双眼睛,白得像死鱼肚皮,瞳孔全没了,空洞洞的,连光都照不进去。
“我真瞎了。”
庄岩眉心一拧,眼皮跳了跳:“接着说。”
“事儿得从三天前讲起。”
龚鸿运声音低得快听不见,像在念遗言。
他是靠按摩吃饭的,专干那种“装瞎子”糊弄人勾当。
为啥装?
因为瞎子嘛,没人防。
有钱老板,秃顶暴发户,家里有病老婆,一个个在他面前脱得光溜溜,当他是空气。
有人在他面前打人,有人在他面前骂老婆,还有人——
当着他面,活生生把人捅了。
你问他咋知道?
因为按摩这行,接的全是不省心的主儿。
身体好谁来捏肩?没钱谁舍得花五百块按一小时?
五天前,他在一家洗浴中心蹭班,遇上个出手阔绰的胖子。
那胖子捏着他胳膊夸:“你这手劲儿,绝了。”
留了个电话,地址写得清清楚楚:“后天来家,给你加一千。”
三天前,龚鸿运按约定去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胖胖的,一脸不耐烦。
“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