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傻瓜敲打（第1页）

日子不快不慢的每天就这么过着，转眼时光已去月余！刁钻精他们走了一个多月了，季节的变换从初秋进入了深秋，地面也不知不觉出现了霜冻。陈幺娘因为凤池他们得力的原因，如今不用跟人挤通铺了，被单独分到了一间房，离后院近不少属于带小院的那种。小草小杏离她这里也不太远，她们目前名义上还是伺候她，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四人结伴去鱼房干活，只能说百花夫人是个会做事的！“这是干什么？”陈幺娘瞠目结舌的看着精细鬼，他不停的烧开水，往开水里扔东西徒手拿取。“师父说我学了好一阵捡石头了，现在一盆石头两柱香用不完，就该开始学新的东西了，这个原本是要用热油捡的，用不起油，只好烧开水捡石头了，”精细鬼小手烫的通红的抓石头。陈幺娘害怕的握紧自己的手，天爷！她舍不得陪精细鬼练了，她怕给自己的爪子烫熟了。“五姐抓呀！”精细鬼抬头看陈幺娘站着不动催她。“那啥小六，我……我这不是陪你学的吗！我就用冷水练了，我手要是烫伤了，明早干不了活水生大爷肯定得打我，”陈幺娘说完都不等精细鬼反应，抱着空盆就去河边打水。有些冷的月光下，两个小人不停的抽气，一个烫的吱哇鬼叫，一个凉的吱哇鬼叫。“五姐……”精细鬼手拿嘴边吹气，有些纠结的看着热水锅眼底闪过怒火。“嗯，”陈幺娘低头嗯了一声，等半天没等到下一句抬头。“怎么了？”“我上午听伙房的人说，你刚来寨子里的时候，被水生大爷抽的起不来身？”精细鬼严肃的问道。陈幺娘停下手不在意的笑道，“他抽的才哪跟哪的，跟陈鼻子比打我，简直是班门弄斧，你听谁说我被打了的？”精细鬼闷着脸没回答，过了好久才道。“我们又不是寨子里的寨众，咱们还为百花寨出生入死的，他们却这样对你……”陈幺娘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热水锅，呼出一口白气道。“小六，你们为百花寨出生入死我没有，我严格来说是吃白食的你明白吗？”“百花寨对我已经算照顾的了，我来这里才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吃的肉，比我整整十年加一起还多很多，更别说白馒头米饭了，我们在乌溪坡正经吃过一顿米饭白馒头吗？”“还有这厚衣裳，大哥他们还没回来，寨子里昨天就把厚衣服发给我们了，咱们怨恨别人前，首先得自己有能耐做到才行。”精细鬼怔怔的看着陈幺娘，“五姐，你跟大哥生分了吗？是不是因为大哥他们那天走，带了大小姐和表小姐……”“小六你想岔了，”陈幺娘打断了精细鬼的话。“你年纪还小我解释的你不懂，你只要明白一件事，靠别人不能靠一辈子，我没有为百花寨做出过突出的贡献，他们如今还给我衣裳穿、房子住、每顿饱饭，这对我就挺上上好的了。”“至于挨几下打，寨主没出面宽慰的，那完全不值得一提，做人责备别人前，先扪心自问自己能不能做的更好。”精细鬼沉默的听陈幺娘说话，蜷缩着手一时不知该怎么言对。陈幺娘伸手握住他完好的手，挠挠他的手心示意没事。精细鬼脸上闪过惊讶扭头要看门口。陈幺娘快速出声，“小六，以后大哥带人出门的事别乱说了，我一直都把他当哥哥的，你们都是我阿娘的儿子，兄妹之间不该有的别心思。”“可是……可是干娘明明说了，大哥以后就是你的夫婿，”精细鬼顿时声音高了不少，反手紧握陈幺娘的手不让步，他不愿意五姐让这个步。“我又不是好听阿娘的话，相比夫婿来说，我更希望多几个厉害的哥哥，这样我至少长大嫁人了，别人不敢欺负我，”陈幺娘没心没肺的说完，捏紧了精细鬼的手用力晃。傻孩子！你乌溪坡上的小水鬼，没权没势的怎么可能争过别人寨子？精细鬼还待再开口，见陈幺娘摇头希望他别说了，他只得不甘心的闭嘴。“小六，你知道老大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陈幺娘又问。“不知道，”精细鬼闷声道。“我打算大哥他们回来见上一面，就回家住到过年后再来了，我一直在百花寨住没回去阿娘肯定担心，”陈幺娘有些愉悦的说道。“那我也回去看看？”精细鬼也有点想自己的家了。“你回去不好吧？你不是还要跟你师父学东西吗？老大之前走的时候还说了，要你在寨子里好好的，”陈幺娘皱眉不赞同。精细鬼松了劲弯身继续烧水，“学东西要好久，实在不行等大哥回来我们一起回去，过年呢！他们难道不回去团圆吗？”“估计不能，大哥他们现在都是做大事的人了，又不像咱们没事做的，等人回来再说，我去捡点石头回来你先练着，”陈幺娘说完起身拿筐去门口河边。，！门外树丛里有一道长影，疾步消失在黑夜里。陈幺娘随便捡了一点石头端回去，坐去旁边跟精细鬼对看不说话。“是谁？”精细鬼小声问。陈幺娘摇摇头笑道，“不知道，管她是谁呢！”“五姐，是不是寨主要给他闺女抢老大？是不是？”精细鬼慌张的抓住陈幺娘问。“傻瓜！”陈幺娘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她见精细鬼没明白，叹气的起身道；“小六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不是要快学认字了吗？等你认字了便好好学一句，“悔教夫婿觅封侯”！”“我不是说大哥品性不好，是我们的地位越来越好，他面对的诱惑力越来越多，来到百花寨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再是乌溪坡上吃上顿没下顿的小水鬼了。”“百花夫人想招大哥，他以为大哥如同她丈夫那般，可惜她打错了算盘，她当时既有此意了，就不该放大哥去码头的，终究是疼女心切误了眼！更不该在还没明确公开的时候，就让满寨子的妇人有意无意传此事，真是蠢呐！”精细鬼不懂，“五姐，你……你早就知道寨主想抢大哥？”“我又不是傻子，把我跟你们隔开不许见面，有意无意让别的妇人们，在我面前说大小姐和大哥如何的般配。”“特别是大哥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刚见面就把人匆匆叫走不许多讲话，又把我放在百花寨最末尾的后院住着，我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能让水生大爷恨死我，却不敢动我？”陈幺娘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我明天一早去找老大……”“小六，你还听我的话吗？“”陈幺娘严厉的责问精致鬼。“听……”精细鬼不甘心的低下头。“你向着我，我懂，可是你要记住，你从现在开始就得跟我一样，保持沉默和装傻，对谁都不要说这件事，特别是大哥他们。”“这事关他的前程，你出言多嘴，不管结果如何，日后都是兄弟反目成仇的下场，你要是心里向着我，认我，你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照我说的做便可，”陈幺娘用力抓住精细鬼的肩膀。精细鬼呆呆的看陈幺娘，五姐变的很陌生，陌生的他都不敢确认，这还是不是幺娘姐了。“凤池不是说了吗？不管人在哪里，首先要学会生存之道，我们现在就处于生存之道的抉择里，你想回乌溪坡继续做水鬼吗？大哥他们愿意吗？你如今好吃好喝的养着，你舍得去断头湾下水送死吗？”精细鬼张了张嘴想说他可以，目光触及陈幺娘摸他身上的衣服，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好久后用尽全力说道。“我听你的五姐。”陈幺娘欣慰的拍了拍他，“小六，姐再告诉你一句话，我阿娘亲口对我说的，在一切生存利益面前，首先得保证自己然后才考虑别人。”“我记住了五姐，”精细鬼懵懂的回道。“记住了就行，我们继续捡东西，”陈幺娘放下手心情不错的分石子。夜凉如水，冷月下两个小身影默契的配合着，偶有抽气声也很快便消失了。次日天没亮小草过来找陈幺娘，“小五你起来了吗？”小草在门外喊。“起来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小草姐？”陈幺娘披着衣服跑出来问。“水生大爷要试鱼胶了，让我悄悄的喊你们过去帮忙，”小草压低声音道。陈幺娘穿衣服的手一顿，急忙跑跟前耳语道。“水生大爷是不是这里不好，”陈幺娘指着自己的脑袋。“他平时都不许我们靠近胶锅，怎么现在悄悄的喊我们去？不会找我们由头做坏事吧？”小草闻言脸上多了纠结，“要不我去通知武大叔？”“先别通知，我们过去看看再说，通知不好的话藻虾就是咱们的下场，”陈幺娘扣好衣服阻止道。“没错我假装不知道，”小草跟陈幺娘俩人步履飞快的喊了精细鬼，三人一路小跑去了鱼屋。锅灶前水生大爷脸上都是狂喜，眼睛甚至因为欢喜都红了，脸上的肌肉一凸一凸的抽动。陈幺娘看了心头像是炸开了花，握紧的手心都被掐破了，她极力隐忍激动，看水生大爷的模样鱼胶十成十的成功了。锅底烧火的小杏瑟瑟发抖，水生大爷看着有点像疯了，嘴不停的一张一合无声自言自语，眼睛睁大突出。“看……”陈幺娘意味深长的对小草说了一句。小草害怕的握住精细鬼的手哭道，“小五说的没错，水生大爷一直试不出来胶，今早不会找咱们背锅吧？”“死站在那干啥？还不过来帮忙？是不是想让老子给你们抽锅里熬胶，他妈的又失败了！”水生大爷骂完舀胶走了。小草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水生大爷，这咋不抽他们呀？“别发呆了，赶紧快干活吧！不然水生大爷一会来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陈幺娘碰了碰小草精细鬼。她善解人意的跑小杏跟前，小杏的小脸胖的跟馒头一样红肿，手也是红通通的。“小杏姐又挨水生大爷打了？”：（）盐湖女盐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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