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玉（第1页）
第15章血玉
铁蛋盯着小荷扩散开的瞳孔，在床底又静等了一会儿，听到一阵脚步声。
两个婆子推门进来，看到‘小荷’的尸体也一声不吭，熟练得拔出短刀乱剁，把那少女毁了容，肢解了，收拾碎尸和地上散落的金银饰，一股脑扔进那衣箱里，擦干地上的血迹。
看她们娴熟的动作，和杀猪似的，显然是‘湘竹姐’吩咐来处理后事的。
铁蛋眼珠一转，掐诀御钱，把掌中攥着的一把金钱暗暗抛洒出去，绕到屋外，叮叮当当洒落一地。
两个婆子立刻警觉，停下手中动作，对视一眼，一个贴向门口，一个望向窗外。
铁蛋又把诀一掐，金钱叮当当碰撞，咕噜噜向外滚去的声响，清晰无比得传入众人耳中。
“什么人！”
但还没走两步，好像还没离开史家内院，两个婆子突然停下脚步，把衣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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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铁蛋已经别无选择了！停是停不下来的！那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是的！这《血玉奇功》虽然经脉逆走，截然相反，但归根结底还是炼炁之法！而且虽然此功剑走偏锋，极其霸道！但剑炁之凶之利，与其相比，也不遑多让！
稍有不慎，旦夕的差池，他就是那几个同门兄弟一般的下场，剑炁破体，崩血而亡！
然后，在这似睡非睡，如梦如醒的幻境之间，铁蛋好像看到那‘小荷’的双目中，竟出了红光……
我不会和你一起死的。
这会儿虽然点穴掐着，但鲜血依然渗个不停，大腿一片温湿，半边裤子都被血水浸润，这整日整夜的煎熬，又这样失血，头又昏昏沉沉的，真的精力不济了。
不，不是她出来的，是照在瞳子上的反光……
“少废话！藏头露尾装什么装！打开！”
狼头叫我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铁蛋捂着嘴，屏着气，尽量不出一点声息，只听那两个婆子步履匆匆。
铁蛋这会儿头昏沉沉的，生怕一不小心昏迷过去，便强打精神，盯着那炼炁法看了一会儿，试图集中注意力，然后忽然现……
外头那‘湘竹姐’‘程档头’针锋相对，逼逼了好一阵，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铁蛋盯着她的眼睛，咬着嘴唇。
“你！……哼，好，好！史家劳苦功高，忠心为国！咱家一定记着，好让厂公知道！我们走！”
铁蛋也抓紧时机，四足贴地，平平得从床底游出来，一猫腰钻入藏尸的衣箱里，和‘小荷’的断指碎肉蜷在一起，把箱盖盖紧。
“打开。”
好在铁蛋也见过伤兵急救，四处一摸，从‘小荷’碎尸上扯了些绢布丝绸，紧紧裹住伤口，又摸了些金簪珠串的，把大腿死死扎住，时不时用簪子往手心刺一下，咬着牙勉力支撑，免得失血太多，昏厥过去。
两个婆子立刻开门跳窗，冲向屋外。
听刚才的对话，如果猜的不错，‘小荷’是个家里受宠的丫鬟，那‘湘竹姐’也是偷偷摸摸把人打死，大概不会当着家丁的面，把她埋在外院里作花肥，应该会带到城外，寻个乱葬岗丢了，到时候就说她偷偷放火，卷了家财与人私奔，也死无对证。
原来如此，莫非当初同门走火入魔，就是一边习练《炼炁铸剑诀》，一边用此旁门之法炼功么……
“且慢，程档头，可是有什么误会。”
“你胡说八道什么！区区一个贱婢！竟敢拿都尉威胁咱家！”
“公公不必如此，这箱中不过是个杖毙的家奴罢了，不值一提。倒是档头都在府内做客三个月了，我家到底有没有窝藏钦犯，还不清楚么？老这样纠缠下去，面上也不好看吧。”
自得了这血玉，铁蛋也始终没研究出什么门道，又不知是什么法器，也不敢贸然激活。所以一直随身藏着，本来想拿去询问陈胡子的，谁知后来被那疯婆子半路伏击，打了个两败俱伤，反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铁蛋看了两眼，便认出来了。
浑身染血的少年，就和残肢断臂的少女，挤在狭小的箱子里颠簸，‘小荷’的头颅，滚到铁蛋胸前，睁着双眼，白花花的脑浆顺着额前流下，盯着铁蛋的瞳孔，仿佛在朝他欢笑，欣喜还有个同伴，与她共赴黄泉。
而这部《血玉功》，竟然还更加诡异！不仅行炁路数完全相反！而且还多走奇经死穴！完全是找死一样的修炼之法！
“箱里装着什么？”
然后铁蛋忽然感到冰凉的大腿，突然一阵火热，竟是与之前炼炁截然相反，仿佛有一道活蛇，正逆着一惯炼炁剑的经脉逆走！
现在那血玉分明再次被激活了，一层血光映照在‘小荷’那被劈裂，被刀划，被淋漓鲜血染满的恐怖面孔上，竟似湖面倒映的粼粼波光，生出无数玄妙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