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新母妃201万票加更（第2页）
群臣哗然。
礼部尚书当即出列反对：“此法过于严苛！佛门清净之地，岂能沦为查案之所？且僧尼诵经传愿，本为善举，若因一桩未遂之案便大肆搜检，恐伤天下人心！”
兵部侍郎亦附和：“况济善堂乃先太后所建，象征仁德，今若查抄，岂非背弃祖训？”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女声自殿外传来：
“祖训是用来护佑百姓的，不是用来藏污纳垢的。”
众人回头，只见沈知念扶着芙蕖的手缓缓走入大殿，身披九龙凤帔，步履虽缓，气势如虹。她未施浓妆，面色略显苍白，但双目炯炯，直视百官。
“诸位大人说得冠冕堂皇，可曾想过，若真有奸人借佛堂之名行谋逆之事，你们今日的仁慈，明日便会化作江山倾覆的导火索？”
她停顿片刻，环视全场：“我问你们，三年前庄贵妃暴毙，其母弟私运灵柩出宫，是否也是‘清净之举’？两年前姜婉歌病重，却能在冷宫密会外臣，是否也算‘慈悲为怀’？如今谢芷宁在天牢险遭毒手，幕后黑手竟能轻易递信，你们还要装聋作哑到几时？！”
群臣噤声。
她转向南宫玄羽，福身一礼：“陛下，臣妾并非不信佛，而是不信有人披着佛皮，做着魔事。若朝廷连一双眼睛都不敢睁，那这江山，迟早沦为魑魅横行之地。”
南宫玄羽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准奏。即日起，宫禁文书稽查律施行。济善堂暂停对外施粥诵经，待内察司查清后再行开放。”
退朝之后，永寿宫。
沈知念刚坐下，便觉腹中一阵抽痛。太医急来诊脉，道是胎气受惊，需静卧休养。她却不肯躺下，坚持批阅内察司送来的密报。
其中一份提到：济善堂近三年共收到七笔匿名布施，每笔五十两白银，均由一名戴帷帽的女子亲手交付。守门小沙弥记得，那人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翡翠戒，戒面雕着一朵梅花??正是当年沈府独有的家纹。
沈知念盯着那行字，指尖发冷。
那枚戒指，是她十六岁生辰时，母亲所赠。后来失踪多年，她一直以为遗失在沈府抄家之夜。
可现在，它出现在一个“死人”手上。
“她真的活着。”她喃喃道，“而且，她一直在看着我。”
当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回到沈府花园，梨花纷飞，谢芷宁坐在秋千上笑，喊她“姐姐”。她跑过去，却被一条红线绊倒。抬头一看，满园树枝上都缠着红绳，每根绳尾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不同年份??贞元三年、贞元五年、贞元八年……
那是唐家被诛前后的时间。
谢芷宁突然停下秋千，转头看她，眼中流泪，口中却笑着说：“姐姐，你说要护我的，可你为什么杀了我？”
她惊醒，冷汗浸透寝衣。
窗外，月色惨白。风穿过檐角铜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她唤来苏全叶：“立刻派人盯紧净慧师太。我要知道她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东西。另外……”她咬牙，“查姜婉歌的火化记录。我要亲眼看到她的骨灰盒。”
三日后，内察司回报：姜婉歌火化当日，确有净慧师太主持仪式，但火化名单上并无指纹按印，且负责焚烧的火工称，那具尸体“异常轻盈”，烧后所得骨灰极少，不足寻常人三分之一。
“替身。”沈知念断言，“她用一具形似她的女尸冒充自己，真身早已金蝉脱壳。”
她立即下令封锁济善堂，亲自率内察司突袭搜查。在佛堂地窖深处，发现一处密室，墙上挂满画像??全是她这些年的模样，从初入宫到册封皇后，每一幅都被红线钉住心口。桌上摆着一个布偶，身穿迷你版皇后朝服，腹部缝着七根银针。
最令人胆寒的是，角落一只檀木箱中，藏着一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而熟悉：
**“我本不该活下来。可当我听见她们叫我‘灾星’，当我看见玄羽抱着那个贱人生下的孩子露出笑意，我就知道??我必须回来。我不只为复仇，更为证明一件事：女人若想掌控命运，就必须比男人更狠，比时间更久，比死亡更难杀死。”**
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日记最后一页写道：
**“芷宁已废，你只剩一人。你以为你赢了？可你忘了，我曾教你如何布局，如何忍耐，如何用一颗心换整个天下。现在，轮到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孤独。”**
沈知念合上日记，手竟微微发抖。
她终于明白，姜婉歌从未把她当作敌人，而是当作学生。她一步步设局，就是要逼她成长，直到她成为另一个“自己”。而当她真正强大时，姜婉歌才愿意现身，与她进行最后一局生死对决。
“她在等我去找她。”她低声说。
“娘娘不可！”苏全叶跪地劝阻，“此乃圈套！她定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您踏入！”
“我知道。”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轻声道，“可这一战，我必须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