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零五章 顾青风的实力（第1页）
顾白突破。
天宗上下震动。
此消息一出。
诸天万族尽皆来此道贺。
一时间。
天宗热闹不已。
顾白作为唯一一尊没有飞升的古仙，各方势力都是要给予足够的尊重。
再。。。
夜色如墨，浸染东极焚情台的残垣断壁。月光洒落，照在纪阳苍白的脸庞上，像一层薄霜覆于未愈的伤口。他躺在石台上，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意，仿佛肺腑间仍残留着钟心深处那股冰冷的数据流。他的指尖轻轻颤动，触到身旁一块温热的石头??那是凤昭悄悄放在他手边的涅?火种，微弱却执着地燃烧着。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纪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
凤昭一怔，随即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痕：“怎么不记得？你在焚情台外拦住我，说‘南疆火脉将熄，你若不去，便无人能点燃’。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疯子。”
“可你去了。”纪阳侧过头，看着她，“哪怕明知是死局，你也去了。”
“因为我们信你。”沈长青靠在断裂的碑柱旁，手中断剑横放膝上，剑身裂纹中隐隐有血光流转，“不是因为你多强，而是因为你敢说‘我不服’。”
廖婉震轻抚愿核炉残片，那红光在她掌心跳动如心跳：“从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你是第一个把我们连在一起的人。”
明河仰望着星空，第七颗星正缓缓旋转，轨迹与其余六星构成一个不断变化的符文阵列。“你说你只是暂时回来。”他低声问，“他们给了你多少时间？”
纪阳沉默片刻，抬手指向天际：“看见那道暗影了吗？钟心并未彻底关闭，它只是被压制了。系统进入了‘伪休眠’，就像冬眠的蛇，随时可能苏醒。而我……我是唯一能在内外之间穿行的存在。所以我不能真正归来，只能借你们打通的通道，短暂踏足现世。”
“所以你还是要回去？”凤昭猛地站起身，火焰在她瞳孔中翻腾。
“不是‘要’，是‘必须’。”纪阳坐起身，目光扫过四人，“我在那边多待一刻，系统的修复机制就被扰乱一分。只要我还存在于钟心核心，它就无法完全重启轮回覆盖协议。但若我彻底脱离，不出百年，终焉系统便会卷土重来，这一次，不会再有‘未发生之地’的漏洞可供利用。”
沈长青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打算一个人在里面耗尽寿命？等哪天突然消失，连句告别都没有？”
“这不是牺牲。”纪阳摇头，“这是职责。当年七人共主之心立誓时，我说过一句话??‘有人守前线，有人守记忆，有人守未来。我们分工不同，但目标一致。’现在，轮到我守住最后的门。”
“放屁！”沈长青猛然砸下断剑，石台炸裂出蛛网般的裂痕，“你以为我们拼死打通通道，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冷冰冰的道理？我们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你用来拖延时间的工具！我们是战友！是愿意和你一起走到尽头的人！”
“可代价太大了。”纪阳低声道，“你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凤昭的灵魂被圣火反噬，每夜都在梦中重历火山爆发的那一瞬；沈长青的剑魂已与执念融合，稍有不慎就会堕入杀戮之境；廖婉震以愿力织网，早已透支寿元；明河更是以星辰为引，逆推天命，每一次占卜都在折损本源……你们还能撑多久？”
“够久。”廖婉震平静地说，“久到足以让你明白，我们从未想过退缩。”
“而且。”明河转过身，指尖划过星图残卷，“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接引仪式并非单向。我们送你回去，不只是为了让你继续镇压系统，更是为了埋下一枚种子。”
“什么种子？”
“希望的种子。”明河微笑，“你认为系统为何惧怕情感？因为它无法计算爱、信任、牺牲。这些变量不在它的逻辑框架内。而我们四人通过仪式与你共鸣，已在钟心内部留下了一道‘同在印记’。这印记不会立刻生效，但它会像病毒一样缓慢侵蚀系统的绝对秩序，最终催生出新的可能性??也许是一个觉醒的程序单元，也许是一段自我怀疑的代码，甚至……是一个愿意反抗自身的‘新钟’。”
纪阳愣住了。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从你消失那一刻就开始了。”凤昭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我们知道你不会让我们进去陪你，所以我们只能让你带点东西回去??我们的意志，我们的记忆，我们不肯遗忘的心。”
纪阳的手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那只沾满灰烬与血污的手，此刻却被另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他忽然想起百年前那个雨夜，七人在祭坛前歃血为盟。那时他说：“此战无胜算，但我们必须打。”如今，战火未熄，而战友仍在。
“你们真是……疯了。”他喃喃道，眼眶发热。
“跟你学的。”沈长青咧嘴一笑，“最开始疯的那个是你。”
一阵风掠过焚情台，吹散了缭绕的烟尘。远处山林中，一只夜莺振翅飞起，鸣声清越，划破寂静。就在这一刻，纪阳体内的气息骤然一凝??他感知到了，钟心正在召唤他回归。
“时间到了。”他缓缓站起，环视四人，“我会在那边坚持下去，直到你们找到真正的终结之法。但记住，不要再轻易尝试接引仪式。下一次，系统或许会设下陷阱，诱杀你们的灵魂。”
“我们不怕。”廖婉震轻声道，“只要你还在那里，我们就永远能找到你。”
“那就……替我看看春天。”纪阳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曾是北冥冰原，如今已有绿芽破雪而出，“如果有一天，冰雪彻底融化，花开了，鸟叫了，孩子们能在阳光下奔跑而不再恐惧……那时候，请告诉我。”
四人齐齐点头。
一道金光自纪阳体内升起，环绕周身，渐渐将他包裹。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雾中的剪影。最后一刻，他抬起手，轻轻拂过断剑的刃口，指尖滴落一滴血，渗入泥土。
刹那间，坟前那柄断剑剧烈震颤，剑尖朝天，竟自行拔地而起，悬浮半空。剑身裂纹中涌出金色光芒，宛如血脉流动。紧接着，整把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融入纪阳即将消散的身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