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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章 胡编乱造的本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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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长风摆手微笑。

“这个林大很是威武,就不知武艺如何,可否露上两手,让本相过过眼瘾。”

苗长风说的客气,他是丞相,能说出此话,别人怎么可能拒绝。

乔巨山闷声闷气地道:“丞相大人,俺只是有把子力气,武艺倒是普通的紧。”

“到了本相这里,无需遮掩,尽管放手演示就是。”

厅内众人都在瞪着乔巨山。

可乔巨山巨大的身体仍然一动不动。

他很为难,老大就躲在他身后,自己一动,老大就会暴露,那怎么能行。

在老大林丰面前,。。。。。。

渥美春水睫毛微颤,唇角却缓缓弯起一道极淡、极冷的弧度。她没答那汉子的话,只将视线轻轻掠过他汗津津的额角、绷紧的下颌,最后停在他腰间那柄未出鞘的雁翎刀上——刀鞘乌沉,缠着暗红丝线,刀柄末端嵌着半枚残缺的铜铃,铃舌已断,却仍能辨出曾是“镇西军左营校尉佩刀”的旧制。

那汉子喉结一滚,忽觉后颈发凉,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盯住了脊骨。

“你叫什么名字?”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银针,直刺耳膜。

汉子一怔,下意识想退,可身体僵如木桩,只嗫嚅道:“陈……陈七。”

“陈七。”渥美春水重复一遍,舌尖轻抵上颚,似在品这名字的滋味,“你们四人,都姓陈?”

陈七额头沁出豆大汗珠:“不……不全是。我三哥姓周,老四姓吴,大哥姓……姓柳。”

“柳?”她眸光倏然一凝,抬眼盯住他,“柳什么?”

陈七嘴唇翕动,竟不敢再吐一字。船舱外忽传来一声短促哨音,像是竹哨被掐断了尾音。他浑身一抖,猛地抬头望向舱口——光线斜切进来,在舱板上投下一道窄长黑影,影子边缘微微晃动,仿佛有人正无声地立在帘外,听了一阵子。

舱帘被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掀开半尺。

帘外站着的是柳老大。他没进舱,只垂着眼,目光沉沉落在陈七后脑勺上,又缓缓移向渥美春水的脸。他脸上有道斜贯左眉至右颊的旧疤,此刻绷得发白,像一道未愈合的裂口。

“春水姑娘。”他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醒了?”

渥美春水依旧平躺不动,双手交叠于小腹,指尖却极轻微地蜷了一下:“柳校尉当年驻守京西府青石隘时,用三十六支鸣镝箭逼退马贼千骑,射断七杆狼旗。后来调入禁军右卫,专司清剿北境流寇,三年间斩首三百二十七级,其中带‘苗’字腰牌者,十三人。”

柳老大瞳孔骤然一缩,脚跟往后退了半寸,靴底在船板上蹭出细微声响。

“你……”他喉头滚动,“你怎么知道?”

渥美春水终于侧过头,目光如淬冰的刀锋,直刺他双眼:“因为那十三人里,有十二个,是我亲手递的腰牌。”

柳老大呼吸一滞,脸色霎时灰败下去。

舱外风势忽紧,船身猛地一晃,舱帘被掀开更大,周老三和吴老四并肩立在门口,神色惊疑不定。周老三手里还拎着半壶酒,酒液顺着壶嘴滴落,在甲板上洇开深色水痕。

“大哥?”周老三压低嗓子,“她……她说啥?”

柳老大没回头,只抬起右手,慢慢解下左腕缠着的黑布条。布条褪去,露出腕内侧一道墨刺的“苗”字——笔画扭曲,像条垂死的蛇。

渥美春水静静看着,忽然轻笑一声:“苗长风给你刺的?还是你自己烫的?”

柳老大手腕一颤,黑布条滑落在地。他盯着那墨字,半晌,哑声道:“……是烫的。”

“疼吗?”

“……不记得了。”

“可我记得。”渥美春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舱内四人同时心头一沉,“你腕上这字,是天启十七年腊月二十烫的。那天,你把青石隘七百守军名册,抄了一份,送到了苗长风的茶楼后院。你烫字明志,说从此只认一个主子。”

柳老大双膝一软,竟跪倒在舱口,额头重重磕在船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周老三与吴老四面面相觑,手已按上刀柄,却谁也没敢拔。

渥美春水坐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桐木地板上,裙摆如墨色水波漾开。她没看跪着的柳老大,只缓步踱到舱门边,抬手拨开帘子。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远处山影如黛,近处江面浮着碎金般的粼光。一艘打渔小舟正从下游驶来,船头蹲着个戴斗笠的老汉,手里摇橹,哼着走调的《采莲谣》。

“你们以为偷我出来,是在违抗苗长风?”她背对着三人,声音随风飘散,“错了。你们是在替他,清理最后一块碍眼的补丁。”

周老三喉结上下滑动:“补……补丁?”

渥美春水终于转身,眸光清亮如寒潭映月:“赵争要杀我,不是因我坏了他什么事。是因为我活得太久,久到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比如,三年前镇西军八万精锐突袭北狄王庭,本该全军覆没的伏击战,为何最后成了大捷?比如,为何崔赢班师回朝那一日,兵部连夜烧了三十七车军报?又比如……”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老大仍跪伏的脊背,“为何青石隘守军名册上,多出来的那两百三十七个名字,全在镇西军抚恤名录里,却从未领过一文抚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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