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可怕的笑容(第1页)
那些立马在河岸的战骑,就觉得火光闪现中,脸上一热,战马侧翻,将人扔了下去。临近的步卒,则被那道火光带走了残肢还无所觉。那团火光只是在一群军卒的队伍里,犁出了一道燃烧的沟壑,然后在人群后方三四十丈处轰然炸开。炮手从舷窗中望过去,知道炮口的角度还是高了,如此近的距离,确实很难调整。他抓了抓头皮:“报告,炮口调高了。”“报告,炮口调高了”他的报告又一层层传递上去。林丰听得直摇头,他自己也觉得距离太近,确实不好用火炮射击。他们还在纠结火炮的角度,而河岸上的大宗战队却乱了阵脚。眼见大船上的火炮开始攻击他们,立刻不镇定了。包括魏南吉也惶然看着河中巨船,大脑中急速转动,不知该如何收场。自己的队伍无法攻击对方,但是人家却能将炮弹打进自己的队伍里,这仗怎么打?如果就此撤退,面子上挂不住,一千多的队伍,让一艘船给吓退了?眼见几个手下将领把问询的目光转向自己。“让队伍散开些,不要给他们击中的机会。”几个将领连忙吆喝起来,将命令传达到各部之中。林丰在三层楼船上,眼见炮击如此效果,连忙一拍脑袋。“草,来人,用床弩炸他们。”四五十丈的距离,正好是床弩最合适的击打范围。也是自己只想着震慑,有点昏头。镇西二号的甲板上,两侧各排列了十二部床弩,随着一阵绞盘的吱嘎声,全部都上了弦,粗大的箭枝安装完成。河岸上的队伍还在调整时,一支弩箭已经射进了人群里。一声炸裂,临近的十几个军卒被掀到了半空中,打着旋地跌入到人群里,又砸翻了不少军卒。惊恐的大宗军卒开始快速往外扩散,可是,却躲不过相继射过来的弩箭,依然有无数军卒被炸到半空中,惨叫着跌到地上,再无动静。魏南吉撑不住了,大声喊着。“后退,立刻后退,全部后退。”乱成一团的队伍,开始后撤。更加混乱的是战骑队伍,战马乱撞乱蹦,马上的骑兵根本控制不住惊恐的战马。一轮弩箭射过,战船上的军卒等待下一轮的命令。林丰眯着眼睛,看着河岸上混乱的队伍,舔了舔嘴唇。“看你们还跟老子嚣张,再给老子射”他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有四五战骑急速从城门方向冲了过来。马上的骑士一边策马疾奔,一边高声疾呼。“停下,停下,误会啊王爷,误会啊”林丰顿住,仔细观察着跑在最前面的一骑战马,依稀认出,此人正是京南府知府赵传之。赵传之摇着手臂,高声疾呼着,催马冲了过来。一众军卒纷纷让路。几声巨大的炮击,惊醒了整个京南城的人,包括知府赵传之。他在懵懂中,立刻让人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等下人回报后,赵传之就觉得事情不对。镇西军自从林丰离开,生死不明后,行事收敛了许多,根本不会,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京南府开炮。既然如此,说明什么?赵传之不用多想,肯定是镇西军有所依仗。尽管皇帝曾下密旨给自己,要求配合大宗朝廷,开始抵制镇西军的管辖。可是,他也不敢公然跟镇西军开战。开什么玩笑?镇西军的战力他是见识过的。在没有充足的力量制衡之前,谁也不敢动镇西军分毫。只不过,可以借了其他名义,卡一卡镇西军的脖子,却也不敢太过分。赵传之没有多想,连忙起身穿衣,让人牵来战马,只带了三两个护卫,就急匆匆往城外冲去。就算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眼见京南府驻军被炸得如此凄惨,心中更加恐惧,更加认定,肯定是摄政王回来了。他是唯一认为林丰死不了的大宗朝官员。不是他更加聪明,而是他离得玉浮山近,经常去给玉泉观送供奉,得到的消息比较准确。玉泉观的弟子,上下都对林丰这个新入门的天才弟子,十分好奇,在甄琢道长的坚定信心下,都认为林丰不会轻易陨落。所以,带着这样的想法,无形中影响了赵传之。再加上福宁府城大捷,镇西军以少胜多,一万出头的人马,将海寇近三万人击溃,阵斩一万三千多海寇。如此阵仗,放眼天下,谁能干得出来?除了他林丰,自己还未听说过,大宗有哪位将领有此能耐。眼前,赵传之不顾其他,在河岸前勒停战马,跳到地上,立刻跪伏在地。“王爷,赵传之来迟,请恕死罪!”林丰老远就听到了他的喊叫,只得将命令收回。“唉,如此懂事的大宗官员,真不多了。”林丰摇摇头,摆手下令。,!“让战船靠岸。”镇西二号缓缓往河岸上靠过去,有军卒再次将跳板搭在船舷上。赵传之不想其他,举步上前,踏上跳板,毅然踏上了战船。他心里清楚,想多了没用,若真是林丰,想要自己的命,肯定不会很困难,与其躲着,还不如坦然面对。连跟在自己身后的护卫,都让赵传之摆手拒绝,让他们在船下等待。赵传之在一个护卫的引导下,登上了三层船楼。果然,一个身体斜依在船舷上的年轻人,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不是林丰又是谁?这张脸,这个笑容,早就刻在了他的心里。以他林丰的能耐,要灭他京南府,恐怕只是动动嘴的事儿。赵传之的冷汗已经溻透了后背,不顾冷汗流到了眼角,往前跨了两步,扑通跪在了甲板上。林丰伸手虚扶了一下,面带笑容。“赵知府何须如此,快快请起。”赵传之哪里敢起身,依然跪伏在地,垂首带了哽咽。“是下官死罪,没有约束好这些混账东西,竟敢冲撞了王爷的船,请王爷治罪,下官不敢有半句怨言。”林丰在心里感叹,聪明人啊,早有如此态度,哪里还有芥蒂?“起来说话。”林丰不再客气。这样冷冰冰地语气,反而让赵传之放下心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躬身爬了起来。林丰转身看着船下的河岸,大宗军卒正在清理被炸死炸伤的同伙。“那个魏南吉是从哪里来的?”赵传之一躬身:“魏将军是朝廷派过来的,持了兵部的公文。”“为何要查我镇西军的船只?”:()边军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