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家贼难防二(第4页)
“将军请说!老奴万死不辞!”
“继续当你的暗桩。”我说,“胡国柱那边再来信,你照常收。他让你传什么,你先给我看过,再决定传不传。”
李管事愣住了:“将军的意思是……”
“我要给胡国柱喂假消息。”我咧嘴一笑,“他想在老子肚子里埋钉子,老子就让他尝尝,钉子喂了毒是什么滋味。”
李管事的事,我只告诉了宋军师、高宝亮和马老六。
不是不信任别人,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宋军师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将军,您这一招‘将计就计’,用得妙。但李管事这个人,终究是个隐患。”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现在还不是处置他的时候。留着他,能给胡国柱喂假消息。等仗打完了,再慢慢跟他算账。”
宋军师点点头,又问:“魏老三那边呢?”
“先关着。”我说,“等时机到了,再放他出去。”
“放?”
“对。”我笑了笑,“放他回去给胡国柱报信——就说,刘盛已经中计,不日将北上,请他‘按计划行事’。”
宋军师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
“将军,您这是要……引蛇出洞?”
“不是引蛇出洞,”我摇摇头,“是请君入瓮。”
宋军师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胡子都在抖。
“将军,您这一手,够狠。”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狠吗?
也许吧。
但对付胡国柱那老狐狸,不狠,就得死。
夜里,我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对着一弯残月,把那坛凤凰岭的桂花酒喝了大半。
绿珠和熊丫头都没来。
她们知道,今晚我想一个人待着。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水墨画。
李管事的事,让我想了很多。
这世道,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李管事为了儿子,做了四年暗桩。他不想害我,但不得不害我。他每次传消息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有没有挣扎过?有没有想过告诉我?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把任何人当成“绝对可信”。
连自己,都不能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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