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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说话,那就是很不耐烦地希望妈妈冷静一下。
他的行为当然不能说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从来不解释。
而她妈妈也不会和她解释,为什么每天深夜会有这样那样的争吵,或者向她解释,她很爱爸爸,或者不爱。
她只是要求她,要像个公主一样生活。
——为什么她要像个公主一样生活?
也没有人跟她解释、剖析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想法以及其动机。
或者说,这只是要求而已,做了就可以让家庭和睦,不做妈妈就会哭泣,或者发疯。
她就像活在一个规则怪谈里的npc,有很多很多要遵守的规则,不做就会受到伤害,或者付出代价。
但没有主持人、上帝、佛祖、神灵或者任何规则之外的人试图向她解释为什么她一定要遵守这些东西。
于是司徒厌大抵明白,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解释不清的,行为也是没有理由的,只有想,或者不想。
她不需要总是去试图花很多时间去理解他人,对他人抱有期待,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同理,她也不需要他人去理解自己。
这世上,没有人会真的试图去理解另一个人的心。
——理解另一个人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疲惫的事情。
它的困苦,不亚于孤身翻越崇山峻岭,徒手攀登万里长川。
司徒厌从不期待有人去理解她,包括她自己。
很多时候,她想做就做了,受到伤害就反击,谁讨厌她她就讨厌谁,喜欢就为她花钱,而爱?
——爱总要付出代价。
不管是爱还是被爱。
喜欢,只要花钱就好了,不管是喜欢还是被喜欢。
金钱总是她能付出的,得到肤浅快乐最轻薄的代价。
也不必向任何人解释为什么。
……
司徒厌想半天,又觉得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过会,她起来,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沈墨卿不在房间。
这个时间,应该是去公司了。
她拿起手机,从手机壳后面拿出了那个白金兔子挂坠。
闪闪发光的白金兔子,抱着鸢尾花亲吻。
她记得,沈墨卿的生日快到了。
12月3号。
司徒厌从床头柜翻出了张纸和笔,趴在床上写【rabbitlikeiris】……
不过,她的字实在不怎么好看。一排字母写得歪歪扭扭的。而且因为是在床上写的,笔尖还戳了几个洞在上面。
司徒厌不大甘心,又撕了一张纸,在上面写【happybit?rthday(^^)】
还是不大好看。
感觉……也许,应该练练字……
司徒厌正看着,忽然听到敲门声。
司徒厌一个激灵坐起来,张皇地把吊坠藏到了枕头下:“谁啊!”
沈墨卿的声音传过来:“醒了?”
司徒厌心慌道:“还没呢!”
沈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