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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春意正盛整座城市沐浴在澄澈阳光里街道干净行人从容(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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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死寂。

陈砚舟站在公诉席,终于第一次,真正看向林晚。

她没回避。只是微微颔首,像完成一次跨越三年的交接。

第七日庭审结束,已是深夜。

林晚走出法院,初秋夜风微凉。她没打车,沿着滨江路慢慢走。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再拉长。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她接起。

听筒里是陈砚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纹:“林晚。”

“陈检。”她应。

“青石镇砖窑坍塌前十七分钟,我接到一个电话。”他停顿,“对方说,周秉文没死。他手里有‘蜂巢’和‘青藤’(注:另一跨境犯罪集团)的全部资金中转账本。他还说,如果他死了,账本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自动发送给国际刑警、东盟警务合作中心,以及……《华尔街日报》调查部邮箱。”

林晚脚步未停:“然后呢?”

“然后我挂了电话,开车去了砖窑。”他的声音很轻,“但我到的时候,窑已经塌了。雪太大,我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我只看到……一只断手,从碎砖下伸出来。小指完好。”

林晚停下。江风拂起她额前碎发。

“那只手,不是周秉文的。”她说。

“我知道。”陈砚舟说,“所以我没上报。我把它埋了。用我随身带的折叠铲,埋在窑后那棵老槐树下。树根盘错,没人会挖。”

林晚闭了闭眼。老槐树。她记得。每年五月,槐花如雪,甜香弥漫整个镇子。

“你为什么现在说?”她问。

“因为今天,赵临岳的辩护律师,提交了那份司法鉴定书。”陈砚舟声音沉下去,“而签发那份鉴定书的主任法医,是我大学导师。他上周,在自家书房,服安眠药过量去世。遗书里只有一句话:‘我错了。但来不及了。’”

江面有船鸣笛,悠长而孤寂。

林晚望着远处灯火:“陈砚舟,你当年没拆的那封信,写了什么?”

电话那端长久沉默。风声穿过听筒,像穿越一条幽长隧道。

“信是我写的。”他终于开口,“2019年11月16日晚。我让所长转交给你。里面只有一句话:‘别信任何人,包括我。账本在槐树第三根气生根下,铝盒密封。若我失联,请烧掉它。’”

林晚笑了。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我没烧。”她说,“我把它,种进了槐树根里。”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她望向江心一点渔火,声音平静如水,“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找它。”

电话挂断。

林晚继续往前走。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眼睛——不再冰封,而是有光,温润,却锋利如初。

她想起下午休庭时,陈砚舟走向法官休息室前,袖口微扬,露出那道铅笔划痕。她当时没看清全貌。现在知道了。

那不是横线。

是箭头。指向她所在的方向。

后续庭审持续二十三天。

随着林晚提供的新证据链逐步展开,案件轮廓愈发清晰:

周秉文确系假死。他利用青石镇复杂的喀斯特地貌,在砖窑地下挖掘了逃生密道,并提前将部分账本微缩胶片藏入槐树气生根包裹的铝盒中。他本计划借“死亡”脱身,将证据交予可信之人。但他在密道中遭遇伏击,重伤濒死,被陈砚舟所救。陈砚舟将其秘密转移至野猪岭疗养院,一边治疗,一边整理证据。周秉文在弥留之际,将最终版资金流向图手绘于一张旧地图背面,并留下那行铅笔字。

而赵临岳,正是当年下令“处理”周秉文的幕后人之一。他利用职务之便,篡改司法鉴定流程,伪造dNA匹配结果,只为坐实“周秉文已死”,从而切断证据链。

2023年12月24日,海城中院一审宣判:

被告人赵临岳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集资诈骗罪,行贿罪,故意杀人罪(未遂),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当法槌落下,旁听席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攥紧拳头,更多人默默举起手机,将直播画面同步推送至全球三百七十个中文社群。#海晏行动#、#污点公诉#、#青石真相#等话题24小时内登上全球社交媒体热搜榜top3。bbc、路透社、NhK均发布专题报道,标题不约而同指向一个事实:中国司法体系正以制度性创新,撬动跨国犯罪的坚硬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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