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你放心只要他确实犯了罪我们一定会把他送上法庭(第2页)
“在,我手里。他还附了当年的照片,写了详细的作案细节。师父,我想重启调查这个案子。”苏清和一字一句地说。
“好。”林敬山的语气无比坚定,“清和,你先稳住,不要声张。我现在就在院里,你带着信,来我办公室一趟。这个案子,当年我们就觉得有问题,现在张彪开口了,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顾明远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们都要查到底。”
“是!师父。”
挂了电话,苏清和把检举信锁进了自己的保密柜里,拿起外套,起身往林敬山的办公室走。
走廊里,迎面撞上了第一检察部的主任陶正。陶正今年五十岁,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是院里的老资格,也是苏清和的顶头上司。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苏清和,笑着问:“清和,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啊?手里的那个故意伤害案,起诉书写完了吗?马上要过年了,赶紧结案,别拖到年后。”
“陶主任,起诉书已经核对完了,下午就移送法院。我有点事,去找一下林检。”苏清和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说。
陶正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清和啊,我知道你能干,办案子拼。但是年轻人,也要稳一点,别总想着搞什么大案子,平平稳稳的,比什么都强。马上要年底考核了,别出什么乱子,影响咱们部门的评优。”
苏清和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心里清楚,陶正的话,看似是关心,实则是敲打。陶正一直觉得她办案子太“冲”,太较真,总喜欢碰那些难办的、有阻力的案子,怕她惹麻烦,影响他最后两年的仕途。
而顾明远,不是一般的难办。他在江城市经营了十七年,人脉盘根错节,上到市里的领导,下到各个部门,都有他的关系网。要查他,无异于捅马蜂窝,阻力会大到难以想象。
可苏清和不怕。
她是一名公诉人,她的职责,就是代表国家,对犯罪提起公诉,让每一个触犯法律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哪怕过去十七年,哪怕对方是只手遮天的顾明远,她也要把他拉到被告席上,让他为自己当年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她走到林敬山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苏清和推开门走进去,林敬山正站在窗边等着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当年那个带着她办案、意气风发的公诉人,现在已经两鬓斑白,可眼神里的锐利和坚定,一点都没变。
“师父。”苏清和关上门,把检举信拿出来,递了过去。
林敬山接过信,坐在沙发上,逐字逐句地看着,手越握越紧,指节都泛白了。看完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愤怒,也有释然。
“十七年了……”林敬山叹了口气,把信纸放在桌上,“当年我就知道,这个案子,绝对不是张彪一个人能做下来的。顾明远这个老狐狸,藏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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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想查这个案子。”苏清和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张彪现在是唯一的污点证人,他得了肺癌晚期,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固定证据,重启调查,一定要把顾明远当年的罪行,全部查清楚。”
林敬山看着她,点了点头,语气严肃:“清和,你想清楚,这个案子,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顾明远现在在江城市的势力,不是十七年前能比的,他背后的关系网,深不可测。查他,你会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甚至威胁,你的职业生涯,都可能受到影响。你怕不怕?”
“我不怕。”苏清和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师父,当年你教我,我们公诉人,胸前戴着检徽,手里握着法律的武器,就要为老百姓主持公道,就要扞卫法律的尊严。如果因为对方有权有势,我们就不敢查,就让他逍遥法外,那我们穿这身检察制服,还有什么意义?”
“哪怕这个案子再难,阻力再大,我也要查到底。就算最后脱了这身制服,我也绝不后悔。”
林敬山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眼里满是赞许和欣慰。他笑了笑,拍了拍沙发:“好,不愧是我林敬山带出来的兵。你不怕,我就更不怕了。我还有两年就退休了,临了,能把这个当年的悬案查清楚,把顾明远这个逍遥法外十七年的狂徒送上法庭,我这辈子的公诉生涯,就没有遗憾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这个案子,必须严格保密,在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顾明远一定会提前动手,销毁证据,威胁证人,甚至给我们制造麻烦。”
“我明白。”苏清和点点头。
“这样。”林敬山想了想,“你先以常规提审的名义,去省第二监狱,见张彪,详细核实他检举的所有细节,固定他的证言,同时,让他提供当年的知情人、证据线索。我这边,给你打掩护,对外就说是常规的旧案核查,不要声张。”
“等你拿到张彪的详细证言,找到新的证据线索,我们立刻向检察长汇报,申请成立专案组,重启对顾明远的调查。”
“是!师父。”苏清和应声,眼里燃起了斗志。
十七年的沉案,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顾明远,你逍遥了十七年,现在,该还债了。
第二章监狱里的供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清和就带着检察官助理陆川,出发去省第二监狱。
陆川是去年刚从政法大学毕业的研究生,考进检察院,分到了苏清和的办案组,小伙子个子很高,戴着黑框眼镜,一脸热血,就是有点毛躁。路上,他开着车,忍不住问:“苏姐,我们这次去见张彪,真的能拿到顾明远涉案的证据吗?这都过去十七年了,很多证据都灭失了,张彪一个人的证言,能不能定顾明远的罪啊?”
苏清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语气平静:“张彪的证言,是我们的突破口,不是终点。我国的刑事诉讼规则里,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但如果有被告人供述,同时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可以定罪。”
“张彪是当年的直接执行者,他知道所有的细节,知道顾明远是怎么指使他的,知道当年的知情人是谁,证据在哪里。只要他肯如实供述,我们就能顺着他给的线索,找到其他的证据,形成闭环。”
她顿了顿,补充道:“张彪现在是污点证人。他检举揭发顾明远的重大犯罪事实,属于重大立功,虽然他已经是无期徒刑,但是在量刑上,也会有考量。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肺癌晚期,没多少时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现在的供述,可信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