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那眼神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个无声的胜利者的微笑(第4页)
他抓起座机,拨通了技术科老吴的电话,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老吴,帮我查个号码。刚给我私人手机发了一条威胁短信,未知来源。我需要定位,越快越好。”
“威胁短信?陈检,你没事吧?”老吴的声音透着关切。
“我没事。查这个号码,所有关联信息,基站位置,一切能挖出来的东西。”陈默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等待结果的时间异常煎熬。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摊开赵志远案的卷宗。他反复研究着那份被排除的监控录像截图,那个行凶后短暂停留的身影,那个带着审视意味的侧头动作……凶手在确认什么?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还是在确认目标是否彻底死亡?又或者,是在寻找某个特定的标记?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法医报告上关于颈部特殊伤痕的描述:“不规则扇形皮下出血,中心点状凹陷。”这个“签名”……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凶手使用的工具?某种特殊的癖好?还是……一种仪式?
技术科的电话终于来了。“陈检,查到了。那个未知号码是张不记名的太空卡,只激活使用了这一次,发完短信就注销了。基站定位……在城西‘云顶’会所附近,覆盖范围大概一公里左右。时间点,就是你收到短信前后几分钟。”
城西?云顶会所?陈默的心猛地一跳。案发现场!凶手,或者他的同伙,当时就在附近!是在确认警方反应?还是……在观察他陈默?
这个定位信息价值有限,却像黑暗中擦亮的一根火柴,短暂地照亮了一个方向。凶手对案发现场有持续的、近距离的关注。这意味着什么?是纯粹的挑衅,还是……那里有他需要确认或处理的东西?
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卷宗里现场勘查记录和证人初步询问笔录。一个名字跳入眼帘:王海。云顶会所停车场夜班保安,案发当晚当值。笔录里,王海声称案发时他正在监控室打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询问过程很简短,警方当时的主要精力集中在监控录像和尸体上,对这个“没看到什么”的保安并未深究。
但陈默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在停车场值班的保安,在案发时间段“恰好”打盹?而且,那个基站定位就在会所附近……王海会不会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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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动身,再次前往云顶会所。这一次,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找到了保安队长。
“王海?”保安队长皱了皱眉,“他昨天刚跟我请了假,说是家里老母亲病了,要回老家照顾几天。今天就没来上班了。”
“请假?”陈默心中一凛,“什么时候请的?具体原因?老家地址有吗?”
“就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说接到老家电话,母亲突发急病住院了,情况不太好,得赶紧回去。地址……我这里有他入职登记表上填的,本省临江市下面一个县,具体哪个乡我给忘了,得查查档案。”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太巧了。赵志远案刚发生,关键证据被排除,他收到威胁短信,紧接着,这个可能掌握线索的保安就“恰好”因为母亲病重请假回乡了?
“立刻把他的登记信息,包括联系方式、紧急联系人、家庭住址,全部给我。”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还有,他请假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或者,有没有什么人找过他?”
保安队长被陈默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翻找档案。“异常……好像没有吧?就是看着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下午,大概三四点钟,有个穿着挺体面的男人来找过他,就在保安亭外面说了几句话。那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开着一辆黑色的车,好像是奔驰?车牌没注意。”
黑色奔驰?陈默的神经瞬间绷紧。林耀就有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
“他们说了什么?”
“离得远,听不清。就看到王海好像很紧张,一直在摇头,后来那人拍了拍他肩膀,塞了个什么东西给他,然后王海就低着头,没再说话。那人就走了。”
陈默立刻拨通了王海登记的手机号。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又拨打了紧急联系人——王海妻子的号码。同样关机。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陈默。他立刻联系临江市警方,请求协助查找王海及其家人的下落。同时,他申请了对王海通讯记录的调取。
反馈很快传来,却让陈默的心彻底凉了半截。临江警方找到了王海登记的老家地址,但邻居说,王海的母亲身体硬朗,前几天还在院子里晒太阳,根本没病。至于王海和他妻子,根本就没回来过。他们的家,大门紧锁,无人应答。
而王海的通讯记录显示,在案发后到请假前的这段时间,他的手机只接听过几个本地座机电话(经查是广告推销),以及……一个加密的网络虚拟号码。这个虚拟号码,在昨天下午三点左右,与王海的手机有过一次短暂的通话。通话结束后不到半小时,那个“体面男人”就出现在了保安亭外。
王海失踪了。连同他的妻子,一起人间蒸发。
陈默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警方撒开了网,但王海夫妇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就在赵志远案即将再次开庭的前一天,陈默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刑侦支队的张队长,声音沉重。
“陈检,人找到了。”
“在哪?情况怎么样?”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邻省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的公共厕所里。人没事,就是……精神状态很差,受了惊吓。他说,他是自己跑到那里躲起来的。”
“自己躲起来?”陈默难以置信。
“他说……他说之前给警方做的笔录是假的,是警察逼他那么说的。他根本没在监控室打盹,案发时他就在停车场附近巡逻,看到了凶手行凶的全过程!但他害怕被报复,所以一开始不敢说。后来警察找到他,反复问,还暗示他如果不配合作证,他和他家人都会有危险……他吓坏了,就按警察的意思说了‘在打盹,什么也没看见’。结果,他请假回家后,越想越怕,觉得警察和凶手可能是一伙的,要灭他的口,就带着老婆跑了……”
“一派胡言!”陈默几乎要捏碎手中的电话,“谁威胁他了?哪个警察?”
“他支支吾吾,说不清具体警员编号和名字,只说是在会所里询问他的警察,态度很凶。他还说……他现在想通了,要翻供,要说出真相。他愿意签一份声明,证明之前的证词是在警方胁迫下做出的,不是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