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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校场要开(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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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着吗?”朱瀚把包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面,“把这件事收住,再睡也不晚。”

童子没有再劝,只把肩上的披风往他那边挪了一寸,像给他添了一块挡风的墙。

“走吧。”朱瀚抬脚。

东门酒坊背后的胡同狭长,墙皮起了鳞片,风一扫,簌簌落下。

酿房里一排大缸沿着墙根排开,缸口覆着纱盖,黑黝黝的酒液在月色里微微荡漾。

酒糟的酸香掩不住一丝古怪的凉味??像是密蒙花粉被热气一蒸,尾音里藏着薄荷与樟脑的影子。

“别动火。”朱瀚抬手,声音压得极低,“先看人。”

童子点头,两个捕快无声散开,一人绕到后门,一人攀到屋檐。

酿房东侧的小窗里透出豆大的火点,影子晃动,像有人在筛什么。

朱瀚走近,指节轻叩窗框,里面的人立刻停手,火光收紧。

片刻,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指宽,一个尖细的嗓音问:“谁?”

“捉个夜老鼠。”朱瀚淡淡回了一句,手掌一推,门闩应手而断,木门轰然而开。

屋里两名壮汉正端着筛盘,筛里是细碎的草屑,一旁的石臼里半碾着粉,臼口压着布,布面泛起细微的绿色光泽。

“别抖。”童子跨进门,一脚踩住其中一人的脚背,手肘轻轻一顶,那人手里的筛盘便轻巧地落到案上,粉屑四散。

另一人想拔脚逃,被窗外跃下的捕快压住肩头。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闭紧了嘴。

“酒坊是谁的?”朱瀚问。

“东家。。。。。。姓许。”壮汉眼珠子乱转,“做的是实在买卖,夜里磨粉不过是。。。。。。”

他话没说完,朱瀚已将纱盖揭起,指尖轻触酒面,送到鼻端一嗅,眉峰一敛:“樟脑、陈皮、薄荷,酒里掺了香粉。”

“这香粉从哪来?”童子把石臼里的粉捏起,在掌心搓开,“按着文房的配方做的?”

壮汉咬牙不吭声。

朱瀚把门阖上,转身看向酿锅后那一排矮柜:“许东家多半不知。你们借酒坊当掩护,夜里磨粉,白日借酒香遮味,把粉塞进送往各铺的草袋里,是不是?”

壮汉眼皮抖了一下,仍旧不答。

童子悄悄在案上摆开三只白瓷小碟,一只滴醋,一只清水,一只空着。

朱瀚从怀里取出从西陵驿带回的粉包,少许置入清水碟中,又从石臼里取些入醋碟,第三碟则拈了几个酿缸边角的粉末。

片刻后,醋碟边缘微黑,清水碟的粉悬浮分层,第三碟的粉则渐渐团成黏块。

“加了桐油和糯米浆,做封签的泥也在这里调。”

朱瀚不紧不慢,“把后院门打开。”

后院是一条堵死的巷尾,靠墙立着两只空酒瓮,瓮里塞着麻绳与封纸。

麻绳上有干硬的红泥,封纸上压着未干的戳影。

朱瀚掀开瓮底,摸到一块薄薄的木牌,指腹一搓,掉下一层细细的粉??密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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