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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周宁海定调不扩大市医院探病撞小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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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红旗顿了一下,“他没有找你,说明他已经在生气了。登峰这个人,我跟他共事多年,他的脾气以前还是很好的,估计这次觉得你不够意思,抓了马正贵,事前不给他通个气。”

“登峰市长从来没有跟我打过招呼,马正贵的事情,我确实也不好提前汇报……”

“朝阳啊,登峰这个人原则底线还是有的,但是马正贵打着‘登峰市长的关系’这个旗号在外面做事,登峰没有及时跟他划清界限,这是他现在的软肋。”

郑红旗停了一下,话筒里传来他喝水的声响。

“你主动去给登峰汇报一次吧,不管他听不听,你得去。马正富他媳妇要是真跑到登峰家里,登峰爱人再在枕头边吹点风,到时候就不是你不给我臧登峰面子的问题了,好吧。”

“市长,我知道了。”

咔嗒,电话挂了。

我把话筒放回座机上,话筒在座机上磕了一下,压歪了,我又用手把它扶正,我靠在椅背上,把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一颗。

臧登峰之前和我私下关系不错。我刚到市公安局的时候,他在政府常务会上明确支持过增加公安经费,当场说了这么一句话:“公安局的装备还是七十年代的,出警连对讲机都不够用。这个钱不能省。”

这些事,我倒是还都记得。

但现在马正贵的事一出来,不管臧登峰跟马正贵之间有没有实际问题,光是

“马正富媳妇和他爱人关系好”

这一条,就足够让臧登峰这位建委的分管领导在市委面前被动了。

而唐瑞林刚才那句

“提级调查”,虽然被周宁海用

“级别都不高”

压回去了,但刀锋所指的方向,坐在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很清楚。

这种微妙的平衡,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这倒是比办案子还难了。

十一点,一辆桑塔纳和一辆面包车从市公安局大院开了出去。

孙茂安和我坐在后排,谢白山开车,习惯性的手指随着收音机里音乐的律动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后面白色的面包车,牛刚坐在前面,秦川和马波坐在后排,中间塞着两箱牛奶和一网兜乱七八糟的水果。

车窗开着,秦川把手搭在窗外,烟头被风吹得火星往后飞。

“李局长、马正富还没露面。”

韩建立把手里的对讲机搁在膝盖上,对讲机天线被他拉出来一节,金属外壳上贴着一张胶布,上面用圆珠笔写着

“韩建立”

三个字。

“他媳妇一口咬定不知道人在哪儿。我们的人在她家门口蹲了,早上只看见她去菜市场买一把青菜、两颗土豆,就是一个人吃的量。看样子马正富不在家。”

孙茂安在后排把皮带往外扯了扯:“他在千里马公司算是老板了,就看审讯的结果,到最后,有没有问题!”

“政委说得对,一切以证据说话。找不到人没关系,先查他的账。明天让经侦支队的胡海去各银行调千里马公司和马正富个人的账户,把钱全部冻结了。”

车拐进市人民医院的大门,减速带把车身颠了一下,后备箱里的水果箱子咣当响了一声。住院部是一栋六层的灰白色建筑,墙面上的马赛克瓷砖掉了好几块,裸露的灰色水泥像长了一身的癣。

楼下的花坛里种着一排鸡冠花,红艳艳的。

韩建立从车窗里看了一眼那些鸡冠花。

“跟局门口那排是一个品种。”

几个人下了车,刘建国谢白山把后备箱打开,拿出那几箱水果和牛奶。秦川一手拎着一箱,马波用手肘关上了面包车的侧门又抓了几包糕点。

一行人来到了一零七病房,牛刚上前一步推开门,梁大文躺在靠窗那张床上,左腿缠着纱布,整条腿被吊在半空中,像一个被起重机吊起来的白色电线杆。

病床边的方凳上坐着一个人,吴小翠。

她穿着一件碎花短袖衬衫,碎花是浅蓝色的小雏菊,领口和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

袖子卷到手腕上方两指的位置,露出了小臂上一小块淡青色的淤血。

看到我们推门进来,吴小翠刷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了一半被牛刚一把拽住。她往后退了一步,脸一下红了。

“李局长、韩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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