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审黑汉供出马正贵 端别墅擒拿王秀兰(第4页)
刘洪峰瞥了他一眼:“打偏了!”
袁开春把枪口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枪管上飘起一缕淡淡的青烟:“故意的,没必要弄死它,吓跑了就行。”
刘洪峰没再说话,手一挥,二十多号人分成三路,一路扑向前面的主楼,一路包抄后院,第三路堵死别墅东侧的小门。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叉切割,每道光都是一把刀,把黑暗劈成碎片又缝回去。
刘洪峰和袁开春带着几个便衣冲进主楼客厅。
客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没亮的水晶灯,月光从落地窗灌进来,照得沙发和茶几像一堆趴在地上的巨大甲虫。
“马正贵,出来!”
没人应。
手电筒的光扫过沙发,沙发后面缩着一个人影,手里攥着一把五四式,枪管架在沙发扶手上,枪口正对着门口。
“站住,都他妈别动!”
是马正贵的声音,但少了平时不紧不慢的腔调,多了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粗粝感。
他一只手攥着枪,另一只手死命拽着一条黑色狼狗的项圈。
那狼狗比刚才那条更大,肩胛骨高高隆起,后腿蹬着地面,嘴里发出低沉的呼啸,项圈勒得它喉咙里的血涌到眼白上,把眼白泡成了红色。
“马正贵,滚出来,你跑不掉了。”
“刘洪峰?”
马正贵认出了这个声音,嗓门陡然拔高八度,“刘洪峰你怎么能来抓我?你他妈……
我给你……”
刘洪峰目光一沉,没等他说完,猛地侧身冲进客厅。
就在这一瞬间,马正贵松开了项圈。
狼狗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飞了出去,四爪离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弧线,狗嘴张开,白森森的犬齿在月光下精准地咬向刘洪峰的。
畜生也有本能,它咬的是拿枪的那只手。
刘洪峰身体后仰,试图用手臂外侧去挡,可狼狗的牙齿已经咬穿了他的袖管和前臂肌肉,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从手腕一路窜到肩膀。
他闷哼着倒地,脊背砸在地砖上,呼吸被撞得断了一下,但他没有撒开枪,左手在地上一撑,右手硬生生从狗嘴里抽了出来。
袖管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的手臂上被犬齿划出几道不规则的撕裂口,血珠子往外涌,中间被划开的地方,隐约能看到皮下黄色的脂肪层。
血珠子连成线,沿着手腕滴在地上。
“打狗,打狗啊!”
几个人一起扑上去,没人敢开枪,刘洪峰还在地上,人和狗缠在一起,开枪的风险大过不开枪。
一个兄弟拎起警棍,双手握住握柄,像挥棒球棍一样抡起来,狠狠砸在狼狗的脊椎上。警棍落下去带着破风声,砸在狗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像是用铁锤砸在冻肉上。
那畜生吃了这一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四条腿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松开刘洪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着跑到墙角,趴在那里发出呜呜的低咽。
袁开春已经越过了沙发,他看都没看那条狼狗,手里的枪管直指着马正贵的脸。马正贵刚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手里的手枪还没来得及找准星,袁开春飞起一脚,鞋尖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攥枪的手腕上。
枪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掉在地砖上滑出去三四米。
马正贵被这一脚的冲力带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在墙上,后脑勺磕上了墙上的装饰画框,玻璃裂成了一片蛛网。
他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下来,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叉开,喘得像一头被叉住脖子的野狗一般。
“哎呀!”
袁开春踩住他的胸口,把枪口抵在他眉心。
“别动。”
马正贵满嘴是血,刚才后脑勺磕画框时咬到了舌头,他瞪着袁开春,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好像是
“你知道我是谁吗”,但被血沫子泡成了半截。
“知道。”
袁开春没跟他废话,把手铐往地上一丢,“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