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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俞慎微搂着幼弟朝回走,想到春日里潘婶请媒人说?亲的事?,又?想到族长媳妇说?的那番话,他应该是去女方那边了吧。
她?瞥了眼幼弟手中文?章,问?起?刚刚家里人说?的事?,“夫子允你明年考童生试了?”
“嗯,我也想明年考。后年大哥要进?京赶考。若是我也后年考,我们都是在春日里,家里必然是要忙不过来的。若是我再往后推一年,院试就要推好几年,推得太久了。夫子也说?我明年下场没问?题。所以我想提前一年,若是县试和府试都过了,后年秋再考院试。和大哥的时间也能错开来。”
“你想得周到。虽然苏夫子说?你童生试没问?题,你还是不能松懈。”
“我知晓,读书不是为了童生试,也不是为了秋闱、春闱,我自不会懈怠,大姐放心。”
“好。”-
翌日,俞慎思散学回去,在桥头又?见到李帧,如昨日一般,坐在桥栏上侧头望着渐渐西?沉的落日,手里拿着一卷书,眉间微蹙,仿若多?愁公子。
应该说?,他本就是个多?愁公子。
俞慎思走过去,从书箱里取出钱递给他,“还你,你数数,回头少了我可不认账的。”
李帧打开钱袋。
俞慎思看他认真数钱样子,在他身边坐下来,胳肘轻轻捣了下他,调侃问?:“你媳妇管你这么严?若是钱拿回去少了,是不是要挨骂?”
李帧将钱揣进?怀中,笑道?:“你这小孩,怎么总是说?这种事??”
他可不是小孩。
他晃着腿笑道?:“好奇,我小叔的钱都被我小婶管着,若是花了冤枉钱,还要被我小婶数落。不过,我小叔甘之如饴,他喜欢我小婶管着他。你是不是也一样?”
“自不是。”
“若不是,那倒是奇了。我还真少见一个大男人会这么在乎一文?两文?钱的,像个小媳妇似的。只有?那种惧内或者抠门儿的男人,才会算得这么细。可你看着不像抠门儿斤斤计较的男人。”
“什么歪理。”
俞慎思笑道?:“你若不认,便当我说?的是歪理。”他回头看看西?边,太阳快要落山了,“我要回了。”起?身拎起?书箱。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你现在住哪里?方便告知吗?”
“不方便。”
俞慎思点了下头,朝桥下街道?去。
李帧望着渐渐沉下去的落日,回头看了眼手中的书,摸了下钱袋,起?身朝另一边街道?去。
次日后,李帧没再出现,好似又?消失在临水县的某个角落-
秋去冬来,这几日北风刺骨,日头西?斜风更寒,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俞慎微将马车窗户又?关紧一些,身上披风紧了紧。
施长生道?:“这两日要落雪了,后面可以歇息过年了。小言估计今日也能到家了。”
“嗯!”俞慎微道?,“明年秋小言要赴京参加后年春闱,我想亲自带一批货去京中。虽然我们现在不缺收购的行?商,但不能一直都只做临水县的生意。这儿的生意太有?限。若是明年走得顺,摸清了这条路,以后我们也可以做南北行?商。届时我们能做的就不仅仅是绣品。”
施长生思忖着点点头,沉默几息后道?:“明年小言进?京赶考,你再带货进?京,高家那边必然会关注。高大人又?在京中,我有?些担心高家又?出什么幺蛾子。”
这是难免的,高家从最初就想压着他们姐弟,后来院试之事?后为了顾及名声和高大人官声收敛。这二年小晖回来,几乎是在高家盯着,他们也没什么动静。但明年北上一切又?是未知数。
她?沉了沉心,说?道?:“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能怯,否则永无出头之日。”
“嗯!”
马车忽然停下来。
施长生拉开车门问?:“怎么回事??”
“有?东西?拦路。”
施长生朝前面望去,马车前方石头和木头摆着一排,拦住去路。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他警惕地朝旁边望去。两边林中冲出来六七人,个个手里拿着大刀、斧头、大锤,凶神恶煞。
“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施长生喝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俞慎微从车窗缝隙看到冲过来的人,心提到嗓子眼。“阿成?,马车能闯过去吗?”
车夫阿成?回道?:“拦路石太多?,闯不过去。”
施长生回头轻声安慰:“姐姐稍安。”走出马车,对走近的几人道?,“我们下乡收绣品,钱都花出去了,也只有?后面车上几箱绣品,几位大哥可拿去,还值一些钱。”
领头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冷笑道?:“东西?我们要,女?人我们要,你们的命我们也要。”
俞慎微并未露面,对方知晓里面是女?子。
劫匪往往只抢钱,不愿意手上沾血,对方显然不是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