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4页）

她话音刚落，五条悟的唇角就下撇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又是那种超级不爽的嫌弃神色。

但他的声音相当平静。

“没什么好置喙的吧？是你先用了某种方法，定住了我的身体。‘无下限’失效了，所以那盘糟糕的东西才有了近身的契机。”

冷静，客观，十分直白的剖析，像是将自己彻底抽离，以一种类似于看客的口吻，平淡地叙述。

“如果再往前追溯，大约是因为你对这具复制出来的身体具有一定程度的掌控权。……但不论如何，做到让‘我’的意识在复制品中苏醒，这是你的能力之一。以此为前提，因此而受到辖制，这也是理所当然，没什么好埋怨的吧。”

不含恶意，没有抱怨，只是清晰而精准地，像在拆分一件构造精密、严丝合缝的器械一般，将方才发生的短暂冲突一一拆解，分析，咀嚼，在齿尖嚼碎，最后落入胃袋，成为哺育才能的养料。

“下次。”五条悟说，“……我会让你动用术式，正面来一场对决。”

“哦……”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长篇大论，亚里纱有点惊讶地眨了眨眼。

他的表述相当清楚，因此她得以明白，五条悟并不认为她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作为自称为‘战术策略’的一部分，他欣然接受。

而真正让他不爽的，是料理实在太过难吃，以及……他觉得她在刻意回避正面交手。

五条悟想要的，大概是一场彼此状态拉满畅快释放，能叫他用上高达能量光束大炮的胜负。

这样一想，就不难解释他为何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捡回掉在地上的贝雷帽，拍掉上面沾着的灰尘，想了想，从背包里拽出一瓶水，递给五条悟。

“给你，漱漱口吧。”

这个举动，似乎让对方一下想起了咒灵料理的味道，五条悟的唇角下撇得愈发厉害，粗细适中的眉毛也皱成了两条毛毛虫。

“那个东西，也是你做的吗？”

他没有特别说明是什么，然而语气很明显地带着嫌弃。亚里纱略微体会了一下，恍然大悟。

“你是说，刚才喂到你嘴巴里的东西吗？”

仿佛觉得提起也是一种自讨苦吃的回味，五条悟应得不情不愿：“嗯。”

“是呀。”

亚里纱点点头，以一种近似于‘今天晚饭吃什么’的日常口吻，向五条悟揭开了料理的真相。

“那个东西，其实是拿咒灵做的哦。”

正在灌水漱口的五条悟：“……”

短暂的死寂。

他瞳孔颤抖得好像经历了七级大地震。

下一刻。

“噗！！”

小少爷很没形象地，把嘴巴里含着的水全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