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修(第3页)
孔时雨:“你要上岸?”
甚尔夹着烟,想了想:“算是吧。”
孔时雨:“…………”
这通消息让黑中介足足在原地愣了有半分多钟。
他与甚尔认识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在更早之前,他就听说过这位天予暴君的名号。
与顶尖杀手的称号同样出名的,是他小白脸的作风。
甚尔只喜欢有钱女人,对被自己榨干钱包的家伙没有兴趣,也对长期维持同样的亲密关系而感到厌烦。
然而现在,这位小白脸先生一反常态,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停下脚步。
孔时雨忍不住用力掐了把自己的脸。
甚尔:“你犯病了?”
孔时雨:“没什么,只是怀疑自己在梦游。”
短暂的沉默后,孔时雨又说:“既然如此,你就不该接盘星教的单子。”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
在这个杀人不眨眼、刀间舔血的行当里,规矩更是大过于天。
孔时雨的潜台词也很明了:既然已经决定收手,那就不该再招惹天元、招惹‘六眼’、招惹五条家。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
他低头看地,地上铺着一块又一块的青石台阶;他抬头看天,天上万里无云,晴空如海。
他看见了天元。
天元的结界绵延千里,谁也不知哪日终结,好似一场无穷无尽、永远不会结束的幻梦。
早在奈良时代,天元就已颇有名望。祂四处行走,推广佛教。
这位不知性别、安住在薨星宫的祂,被全体术师尊称为一声‘大人’。
五条家的是‘神子’,而天元,则代表着‘佛’。
两者高高在上,端坐云端。
孔时雨说:你不该招惹他们。
甚尔并不否认孔时雨的说法,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接下这单的理由,而其中大约百分之九十,是出于没有意义的心血来潮。
他想看看,一条没有尊严,卑微到泥里的落水犬,到底能不能将‘神’与‘佛’拉下云端。
孔时雨走了。
伏黑甚尔独自在原地站了会,他吸完最后一口烟,丢了烟头,拿鞋底辗掉火星,忽然一顿,似有所感地扭头。
‘六眼’浑身染血,苍天之瞳里满是肆意生长的疯狂。
他五官依旧秀丽,薄削劲瘦的躯体像一把反复捶打、淬了冰的长刃。
五条悟用力捋起额发,露出底下青白的贯穿伤,缓缓笑了起来。
“哟,好久不见。”
伏黑甚尔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眼前这人,在濒死之际觉醒了反转术式,恐怕已经成为了现在的咒术最强。
那也无妨。
甚尔咧开嘴,肌肉牵动着伤疤,显出狰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