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页）

她并没有翻旧账的打算，在玩家进入游戏前发生的事，她统一看作成NPC的背景设定。

既然是背景设定，玩家无能为力，改变不了，自然也不会揪着这一点不放。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当她决定要挑战隐藏支线那一刻起，甚尔就没有了选择权。

男德是NPC最好的嫁妆。

伏黑甚尔有点诧异地挑眉。

“真稀奇。”他说，“我还以为你完全不在乎。”

不过问他的过去，不好奇他的频繁外出；既没有嫉妒心，也没有独占欲。

包养他，救下他，在得到他余下的时间之后，她表现得一切如常，从未提出过什么过分要求。

这太奇怪了，伏黑甚尔想。

他不信所谓的‘好心’与‘怜悯’，少时的惨痛经历与躯体上的刀光剑影，时刻提醒着他一个不争的事实：

看似免费的馈赠，其实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所以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明码交易。

尊严、脸面、武力、身体……只要价格给到位，他什么都能卖，什么都敢卖。他不接受‘馈赠’，也不相信会有‘馈赠’。

上天给予的‘恩慧’，从来都不会降落到他的掌心。

他看不清，也摸不透亚里纱。

面前的少女似乎处处都是谜团。

她很年轻，也不够圆滑，缺乏世事的打磨，因此在有些时刻，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直白且易懂。

与此同时，她的行为毫无轨迹也无法预测，真实的意愿被极好地掩盖在了那张年轻的皮囊下。

伏黑甚尔忍不住生出了好奇心。

而为了这份不该存在、早已被强行扼杀的好奇，他一步步深入，将钱、将命，全都交付到了她的手心。

……但好在还有刹车的余地，他想。

他经历过一次情感的外放，而那次以堪称惨烈的结局收场。他不得不考虑，不得不谨慎，不得不斟酌，如果再度放任，将心押上赌桌，他是否还能赢。

这是一次单方面的赌注，而胜利与否，筹码多少，不在于他。

在于薄田亚里纱。

她是否会是那个妥善保管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容乐观。

伏黑甚尔的目光带上了一点探究的意味。

那双湖绿色的眼平静地看着她，像莫斯科冬日的夜，微微泛凉。

他走过来，贴着她的手臂，将通讯录点开。

里面很干净。

有孔时雨的号码，也有她的，还有几个备注了‘军火商’，‘黑市交易中心’之类，浅显易懂的名称。

除此之外，号码一拉就到头。

“没有你想的那种情况。”伏黑甚尔说，“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人……”

“我全都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