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页)
房门打开,禅院直哉那张阴气沉沉的俏丽脸蛋出现在缝隙中。
他的脸色很差,上挑的眼怒意斐然,像是要喷火。
识时务者为俊杰,亚里纱手顿了下,将退改为拉,连忙就要将门关上。
然而下一瞬,禅院直哉已经飞速挤了进来。
大约是术式的原因,他身法很快——亚里纱听他说这叫什么投射咒法,原理太复杂,没记住,她就简单将其记为了外卖准时达,总之意象大差不差就行。
如今,她算狠狠领教到了投射咒法的便利。
她力气大,要单论拔河,禅院直哉不用咒力,根本胜不过她;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力气再大,没有目标,别人跑了,她打一团空气,有个什么用?
人都进来了,关门也没用。她接手餐车,将它推进房间,一扭头,禅院直哉正抱臂站在客厅,眼神凉凉地瞪她。
“拧螺丝?”他环视一圈四周,冷笑。
亚里纱慢吞吞走过去,面不改色:“对啊,拧螺丝。”
直哉:“你拧个我看看。”
亚里纱点头:“哦。”
她找到固定电视机的底座,掀开盖子,徒手就拧着往外拔。
禅院直哉:“……”
他不仅眼睛在冒火,看着好像连嘴巴也要吐火了。
他烦躁地皱眉,又开始挑刺:“你戴墨镜做什么?”
亚里纱:“遮光。”
直哉:“窗帘全拉着,又是晚上,遮什么光?”
亚里纱:“我心里的光。”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快要气厥了。
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
房间被窗帘遮得严实,他胸闷难忍,只觉一口气冲到咽喉,叫他看什么什么不顺眼。
他松了两粒衬衫纽扣——无论再热,禅院直哉的领口总是严严实实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分毫不露,着装十分板正。
他这人确实奇怪,出身在禅院,整个人都透着封建且传统的味道,偏偏又追求新潮,出格地漂了头金发,打了数个耳洞,矛盾而别扭地活着。
现在,他遇见了比他更出格的亚里纱。
搞不懂她在想什么,行动毫无根据而言,虚无缥缈的道理一套接着一套;他已经为她屡次打破自己的底线,甚至还做出那般下。流不堪的举动,去舔……
可她的目光仍然无法长久地停驻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
哪里出了错?
他想不明白,越想越气闷,忍不住抬脚踹了下垃圾桶,又嫌弃房间太封闭,转身拿起桌上的遥控器。
亚里纱看着直哉摁下开关。
她停下拧螺丝的手,抬头看了眼电视机。
屏幕没亮,还是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