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页)
“应该是一拳看起来能打死十个我吧?”
直哉:“?”
亚里纱:“就是,身材很好啊,肌肉很厉害,胸口也特别……咳。”
她顿了顿,换了个词,“有安全感。”……以及天选打工人。
直哉脸一下就黑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嘴,拳头攥得死紧,眼尾染上气恼的红晕。
大少爷隔窗看着她,茶色羽织像是要融进墨色。
亚里纱等了会,没见他开口,作势就要关掉窗。
玩家的睡眠时间也是很宝贵的!等到天亮了她还要到处去探索呢!
然而窗关到一半,被直哉猛然伸手卡住。
他面色变得极快,嘴唇抿了又抿,睫毛打着颤,投下乖顺温软的弧度。
好半晌,他才忍住难堪,咬住下唇,低声说:“……我不行吗?”
亚里纱没听清:“什么?”
直哉深呼吸:“那人哪里比我好?”
亚里纱:“……”啊这。
她想了想,委婉:“他能给我提供点新鲜东西。”
比如经验值与材料。
然而这话落到直哉耳里,却像是引燃炸药的引线,叫他心头一下泛起恼怒的滚烫,眼尾更是深红一片。
新鲜感。
竟然是因为新鲜感?
他堂堂一个禅院嫡子,还比不过街头随便拉来的打手!
她当他是什么?需要的时候老板长老板短,端的一副殷切模样;不需要了就随手一扔,像是丢掉一件不再喜欢的布偶娃娃。
兴致来了就招招手,没了兴趣就抽身离开,姿态高高在上,傲慢得如同在幕布后操作木偶的人偶师,所有人都得被她的丝线操纵,在她的手心跳舞。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暴虐的念头腾升又消散。他想了许久,指甲嵌进掌心的绷带,逼着伤口再裂开,濡湿温暖的液体浸红了雪白的绷带。
若是按他往常的性子,他这会早就用刻薄的语言问候完对方祖宗十八代,再欣赏着对方无能狂怒的憋屈模样,心满意足地离开。
可如今他的双脚却似乎生出了自我意识一般,牢牢扎根在了地上。
直哉抬手抚弄着耳边的绿宝石耳钉,血透过绷带,搅浑了那汪翠绿的清泉。
亚里纱“咦”一声,看见他掌心乱糟糟的包扎:“你又受——”
下一刻,她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他面无表情,发狠般径直扯下了耳钉。
耳垂被他扯得血肉模糊,末端仍沾着血的耳钉就这样被放到她的手心。
亚里纱:“……”
亚里纱:“?”
几个意思?
她有点懵,脑子里的瞌睡虫被他这一下全部给干飞了,人不由精神了点。直哉敛眉与她对视着,忽而勾唇一笑。
他面容生得俏丽,上挑的凤眼线条流畅,仿若丹青一笔勾画而成,无端带着股招摇的艳色。
唇边那抹笑中,隐约又含了点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