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与神界共存亡（第2页）

所有水族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连瑞华龙君也踉跄后退三步，撞翻了王座扶手，脸上再无半分龙君威仪，只剩惊怖欲绝。

“你怕了？”罗冠声音平静，却像寒冰凿入耳膜。

瑞华龙君嘴唇哆嗦，想开口，喉咙却被无形力量扼住，只能拼命点头。

罗冠收回手掌，裂隙无声弥合，仿佛从未存在。可大殿内弥漫的血腥味，却比方才浓烈十倍——那是水族修士自身气血被强行压榨、濒临崩溃的征兆。

“本座不杀你。”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瑞华龙君脸庞，“因你今日所言，尚算诚实。”

瑞华龙君浑身一松，几乎虚脱。

“但灵越张氏……”罗冠转身，黑袍猎猎，声音陡然转冷，“当诛。”

四字出口，大殿温度骤降，海水凝霜，冰晶簌簌坠地，砸在地面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瑞华龙君心头剧震，猛然想起一事——太渊岛覆灭那一日，灵越张氏曾派出一支隐秘船队，欲接应张氏姐弟逃离……结果整支船队，在距离星海湾三百里外的漩涡海眼，无声无息化为齑粉！连一丝元神波动都未曾逸散！

当时他只当是巧合，如今想来，分明是眼前之人，早已布下杀局！

“贵客……”瑞华龙君喉结滚动，艰难开口，“灵越张氏底蕴深厚，族中更有三位太上长老坐镇，皆为渡劫期大能，常年闭关于‘九嶷山祖陵’深处……若强攻，恐有变数。”

罗冠眸光微凝：“九嶷山？”

“正是！”瑞华龙君急忙道，“此山乃上古龙脉残躯所化，山腹中埋有‘龙息地脉’，可反哺修士寿元，压制天劫威能。张氏太上长老借地脉之力，可将渡劫期修为，短暂催至半步飞升之境！且山中有七十二座伏羲残碑，一旦激活，可召引地心熔岩，化作焚天火海……”

他话未说完，罗冠已拂袖离去。

“族长，随本座回营。”

羽族族长浑身僵硬，直到被罗冠袖风裹挟着掠出龙宫，才敢大口喘气。回头望去，只见瑞华龙君仍跪坐在坍塌半边的王座前，额头抵着冰冷玉石，肩膀微微颤抖——堂堂龙君，竟如孩童般伏地恸哭。

宝舟破浪归返，余若薇迎至船头，见罗冠面色沉静，欲言又止。

罗冠抬手，一枚青玉匣悄然浮现于掌心——正是影像中张玄极所持之物。

“师姐，这是你的东西。”他指尖轻划，匣盖无声开启。

三根白羽静静躺在墨玉底衬之上，羽尖银辉流转，根部黑气却已荡然无存，唯余温润光泽，如新雪初霁。

余若薇指尖轻触羽尖，忽觉一股暖流涌入识海，无数破碎记忆翻涌而出——幼时羽族祭坛之上，母亲以白羽蘸取月华，在她眉心点下第一道风纹；族中长老用白羽拂过她脊背，诵念《羽灵引气诀》；还有那场大火……张氏强者突袭祖地，母亲将她塞进地脉密道前，手中紧攥的，正是这三根白羽！

“原来……他们一直留着。”余若薇声音哽咽，泪水无声滑落。

罗冠望着她，眼底戾气悄然收敛，化作一抹极淡的温柔：“羽族之事，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不必再躲。”

余若薇抬眸，望进他眼底深渊，忽然明白——所谓庇护，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有人愿为你，亲手斩断所有枷锁。

三日后，羽族营地。

罗冠立于阵法中央，周身无剑，却有万千剑吟萦绕不绝。他并指为剑，朝虚空缓缓一划——

嗤啦！

空间如帛帛裂开，一道狭长缝隙中，竟透出炽白光芒！紧接着，无数光点自裂缝中倾泻而下，宛如星雨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