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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将军认为该如何处置他？”苗霜问，“这等奸细，按照你们汉人的规矩，凌迟处死也不为过，但我苗寨没有此等残酷的刑罚，最多只能烧死，或者沉河喂鱼。”
nbsp;nbsp;nbsp;nbsp;祁雁默然不语，半晌才道：“他虽是汉人，但他是给苗寨款首献计，偷的是苗民的东西，人也是你们抓到的，由你们处置理所应当，我没资格替大巫出谋划策，你还是不要问我了。”
nbsp;nbsp;nbsp;nbsp;“既如此，我确有一计，”苗霜微微一笑，凑近了他，压低声音道，“我看那贾忠身量年纪都与你相仿，用来当替死鬼，再合适不过了。”
nbsp;nbsp;nbsp;nbsp;祁雁一愣。
nbsp;nbsp;nbsp;nbsp;他无奈笑了：“既然夫人早已经想好了法子，又何必还来问我，该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nbsp;nbsp;nbsp;nbsp;苗霜却不回答：“将军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取圣蛊就在近日，将军做好准备。”
nbsp;nbsp;nbsp;nbsp;祁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摩挲着轮椅扶手，若有所思。
nbsp;nbsp;nbsp;nbsp;看来他之前的推测没错，苗霜口中“给苗民一些生存空间”，大抵是想让苗疆成为羁縻州，选用苗人作为地方官员进行管理，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必再遵循汉人的规矩，可以少上税或者干脆不上税，这些苗民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nbsp;nbsp;nbsp;nbsp;这样的未来，季渊还真的给不了他们，虽说圣蛊只是款首用来团结民心，抗衡大巫的工具，可即便这玩意不存在，季渊也恨透了这些苗人，他憎恶一切会动摇他帝位的东西，恨不得将他们赶尽杀绝，又怎么可能放任他们自治呢。
nbsp;nbsp;nbsp;nbsp;祁雁来到窗边，眺望着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梯田，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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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正午时分，明冬给苗霜他们送完饭菜，便去这座山上最高的那栋吊脚楼打扫房间。
nbsp;nbsp;nbsp;nbsp;那里是款首的居所，久无人住，原本是苗民负责打扫，但自从苗霜回来以后，禁止苗民不经过他允许私自上山打扰，定期打扫款首居所的活儿也就落在了明冬手里。
nbsp;nbsp;nbsp;nbsp;听说新任款首的推选已有眉目，不日会有结果，也许很快就会有人搬进来住，他要时刻保证宅院干净。
nbsp;nbsp;nbsp;nbsp;每次他来打扫，苗霜都会给他一些银钱，大巫出手阔绰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他想在新任款首搬进来前，找找有没有前任款首留下的蛛丝马迹，万一能发现些什么，或许能偷偷带回帝都交予陛下，换些赏赐。
nbsp;nbsp;nbsp;nbsp;明冬刚走，明秋就端着食盘来到苗霜的吊脚楼，将饭食端到贾忠面前：“吃饭了。”
nbsp;nbsp;nbsp;nbsp;贾忠正吊儿郎当地躺在干草堆里，听到声音才坐起来，看了一眼食盘里的饭菜，满脸嫌弃：“就给我吃这？和猪食有什么区别？”
nbsp;nbsp;nbsp;nbsp;“有的吃就不错了，一个人犯还挑三拣四，不吃就饿着。”明秋放下东西，转身就要走。
nbsp;nbsp;nbsp;nbsp;“哎等等！”贾忠挣扎着爬起身，“你倒是给我解开啊，绑成这样让我怎么吃？”
nbsp;nbsp;nbsp;nbsp;明秋看了一眼他被捆在身后的双手：“我给你松绑，你可不准跑。”
nbsp;nbsp;nbsp;nbsp;“跑？我还能跑到哪去？你看看这周围，到处都是那位大巫饲养的毒虫，那大巫说了，他在我身上种了个……什么什么蛊，只要我敢离开这小院，院子里所有的毒虫都会扑上来咬我。”
nbsp;nbsp;nbsp;nbsp;贾忠描述得声情并茂：“就算我难逃一死，也不想被虫子咬死啊，多瘆得慌。”
nbsp;nbsp;nbsp;nbsp;“姑且信你，”明秋走上前来，帮他解开了绳子，“行了，赶紧吃吧，大巫命我看着你，你吃完了我再走。”
nbsp;nbsp;nbsp;nbsp;贾忠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打量着明秋那张白白净净的脸，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我说，我怎么感觉你不男不女的，你该不会是太监吧？”
nbsp;nbsp;nbsp;nbsp;明秋：“是又怎样？”
nbsp;nbsp;nbsp;nbsp;“哟哟哟，”贾忠啧啧称奇，“如此偏远的蛮夷之地，居然还能看见阴阳人，这祁雁也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啊，竟能让太监伺候？”
nbsp;nbsp;nbsp;nbsp;他压低了声音：“你们该不会是大雍皇帝派来监视他的吧？”
nbsp;nbsp;nbsp;nbsp;明秋冷漠道：“不该问的别问。”
nbsp;nbsp;nbsp;nbsp;贾忠拿起筷子：“不让我问也行，那下次给我整点肉呗，这清汤寡水的，也咽不下去啊。”
nbsp;nbsp;nbsp;nbsp;明秋不搭理他，这人还没脸没皮没完没了：“你看我都要死了，还不让我临终前吃点好的，你说是不是啊，公公？”
nbsp;nbsp;nbsp;nbsp;“别叫我公公，我可担不起。”
nbsp;nbsp;nbsp;nbsp;明秋说完这句就不再理他，任他再说什么都不回应半个字，贾忠嘚啵了半天，终是自讨没趣，嫌弃又迫不得已地吃完了饭。
nbsp;nbsp;nbsp;nbsp;他吃完了，苗霜那边也刚好吃完，他从楼上下来，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视线落在散落的绳子上。
nbsp;nbsp;nbsp;nbsp;“大巫，”明秋忙上前解释，“刚才他说被绑着没法吃饭，奴婢就擅自给他松了绑。”
nbsp;nbsp;nbsp;nbsp;“无妨，反正他跑不了，再给他绑上便是。”
nbsp;nbsp;nbsp;nbsp;明秋把贾忠重新绑好，苗霜又道：“对了明秋，祁将军那边我准备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让圣子给他下毒，已有成效，所需药材也已凑齐，只剩这最后一罐蛊虫，大概还需要个三四天就能培育完成，到时候我就可施展蛊术，将圣蛊从祁雁体内引诱出来。”
nbsp;nbsp;nbsp;nbsp;“那便恭喜大巫了，”明秋惊喜道，“奴婢提前祝大巫取蛊顺利。”
nbsp;nbsp;nbsp;nbsp;苗霜点了点头：“这几日至关重要，务必照顾好祁将军，他被下了一段时间的毒，身体已十分孱弱，你要是发现他有什么异样，立刻告诉我，他要是死了，圣蛊也会死。”
nbsp;nbsp;nbsp;nbsp;“大巫放心，奴婢一定多加注意。”
nbsp;nbsp;nbsp;nbsp;明秋收拾了碗筷要离开，贾忠却满脸怀疑：“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圣蛊？那不是款首编出来骗那些蠢苗人玩的吗，怎么连你这个大巫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