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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是他自己？
nbsp;nbsp;nbsp;nbsp;这怎么可能……
nbsp;nbsp;nbsp;nbsp;他为何会跟祁雁一起在三清道祖前跪拜，为什么会穿着道袍，为什么会在仙门，如果他没记错，那道袍的样式应该是……
nbsp;nbsp;nbsp;nbsp;应该是什么来着？
nbsp;nbsp;nbsp;nbsp;想不起来了，又想不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他明明见过，明明应该记得，祁雁出身何门何派，他无论如何也不该忘记。
nbsp;nbsp;nbsp;nbsp;头痛让他暴躁，零散破碎的记忆更让他怒火中烧，他一脚踹翻了三清像前的供台，上面的东西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厚重的灰尘扬起，本就破败不堪的大殿里变得更加乌烟瘴气。
nbsp;nbsp;nbsp;nbsp;“咳咳……”祁雁扇了扇扑起的灰尘，一把拉住苗霜的手，拽着他后退，“你到底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苗霜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竟径直扑倒在他怀中，祁雁也有些诧异，把灯笼挂在了轮椅扶手上，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只感觉他浑身冰凉，脉搏快得吓人。
nbsp;nbsp;nbsp;nbsp;虽然不知道苗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状态的确很不对，和命蛊反噬时的样子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
nbsp;nbsp;nbsp;nbsp;祁雁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问他：“身体不舒服吗？”
nbsp;nbsp;nbsp;nbsp;苗霜没吭声，被他拽倒，也不想起来，就这样坐在了他腿上，用冰凉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唇边吻去。
nbsp;nbsp;nbsp;nbsp;祁雁皱了皱眉，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和他亲热，也不理解他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随时随地都要和他欢好，高兴的时候要做，生气的时候要做，身体不舒服痛得快要死了还要做。
nbsp;nbsp;nbsp;nbsp;他本能的回避让本就暴躁的苗霜更加不爽起来，猩红眼眸直勾勾注视着他，却好像没有焦距，眼珠里映着他的影子，又好像不是他的影子。
nbsp;nbsp;nbsp;nbsp;“凭什么，”他喃喃道，忍不住去掐祁雁喉结边上的小痣，“凭什么是你……”
nbsp;nbsp;nbsp;nbsp;祁雁眉头紧锁：“什么？”
nbsp;nbsp;nbsp;nbsp;他不知道苗霜在说什么，苗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心里有股强烈的不甘和怨怼破土而出，在这三清殿里攀升到了极致。
nbsp;nbsp;nbsp;nbsp;怨恨催使他凑近了对方，狠狠咬住他的喉结，咬住那只皮肤下的蛊虫，用牙齿用力磨碾。
nbsp;nbsp;nbsp;nbsp;“……呃！”
nbsp;nbsp;nbsp;nbsp;巨大的刺激让祁雁大脑一片空白，剧烈的窒息和濒死感一瞬间将他冲上顶点，又在对方松口时重重回落。
nbsp;nbsp;nbsp;nbsp;激烈的心跳快要从胸腔里撞出，祁雁头皮发麻，颤抖着捂住了那颗变得殷红的小痣，怒道：“你疯了！”
nbsp;nbsp;nbsp;nbsp;苗霜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嘴唇开开合合，感觉这样的玩意天生就是该用来堵住的，于是他便也这么做了。
nbsp;nbsp;nbsp;nbsp;他的嘴唇比平常任何时刻都冷，却比任何时候都迫切，祁雁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强硬地长驱直入。
nbsp;nbsp;nbsp;nbsp;思绪被那条灵活的舌头搅成了一团乱麻，脑子里没由来地冒出奇怪的想法——不知道踹断三清殿的门槛和在三清像前接吻哪个更不礼貌。
nbsp;nbsp;nbsp;nbsp;但这样的想法出现也仅仅是一瞬，因为很快他就来不及再纠结于此，色胆包天的人给了他第三种选项——苗霜伸出手，解开了他的衣带。
nbsp;nbsp;nbsp;nbsp;祁雁瞳孔收缩：“不……”
nbsp;nbsp;nbsp;nbsp;外面传来祝公公尖声细气的呵斥声：“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床都发霉了，这土能埋死老鼠！你们敢让我住这种地方，是不是都想被砍头？！”
nbsp;nbsp;nbsp;nbsp;两个小太监苦哈哈地帮他收拾房间，扬起的灰尘又呛得祝公公咳嗽连连，边咳边骂，快要背过气去。
nbsp;nbsp;nbsp;nbsp;车夫和厨子在偏殿里生起了火，准备张罗今天的晚饭。
nbsp;nbsp;nbsp;nbsp;他们此行带了不少食材，经过城镇或驿站时也会去补充，寒冬腊月的，没那么容易坏，厨子清点了一下，感觉够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nbsp;nbsp;nbsp;nbsp;虽然吃些干粮饼子也能充饥，可今天毕竟是除夕夜，谁都想吃顿好的，道观里有厨房有灶台，清理一下能烧火做饭。
nbsp;nbsp;nbsp;nbsp;但厨子还是不敢私自决定，祝公公那边正忙着收拾屋子，他还是去问问将军为好。
nbsp;nbsp;nbsp;nbsp;将军和夫人刚刚好像去了正殿，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回来，他小跑着去向将军请示，却看到——
nbsp;nbsp;nbsp;nbsp;祁雁的轮椅背对着门口方向，而苗霜跨坐在他身上，纵然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微微起伏的身体却说明了一切。
nbsp;nbsp;nbsp;nbsp;厨子双眼骤然睁大，苗霜也抬起眼帘向他看来，面容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晦暗不清，猩红的双眸却格外锐利，犹如蛇的注视。
nbsp;nbsp;nbsp;nbsp;厨子被吓了一跳，迅速逃离了现场。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祁雁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nbsp;nbsp;nbsp;nbsp;他明明可以推开这该死的苗人，甚至可以把他打晕，以免他做出这些腌臜荒唐事，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制止。
nbsp;nbsp;nbsp;nbsp;这双已经治好的手只是扶着他的腰，又或是扣着他的腿，任凭他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