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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祁雁抿了抿唇。
nbsp;nbsp;nbsp;nbsp;他倒也得有那个本事。
nbsp;nbsp;nbsp;nbsp;小太监吭哧吭哧地打了井水进来，苗霜又吩咐他们去烧水，风尘仆仆了一天，他迫不及待想洗个热水澡。
nbsp;nbsp;nbsp;nbsp;正转身欲走，听到祁雁又问：“你说你只听款首的话，该不会是因为他也用命蛊的血控制你吧？”
nbsp;nbsp;nbsp;nbsp;苗霜脚步一顿。
nbsp;nbsp;nbsp;nbsp;没有立刻被反驳，祁雁就知道自己是猜中了：“所以我杀了款首，才将你从控制下解放出来，你既已逃脱，为何不远走高飞，为什么还要跑到晏安，将控制权交到季渊手中？”
nbsp;nbsp;nbsp;nbsp;苗霜皱了皱眉：“不该问的别问。”
nbsp;nbsp;nbsp;nbsp;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nbsp;nbsp;nbsp;nbsp;祁雁心情复杂。
nbsp;nbsp;nbsp;nbsp;苗霜在苗疆的处境就像他在大雍。
nbsp;nbsp;nbsp;nbsp;款首重用他，却又忌惮他，用蛊王血将他变成自己的傀儡，“大巫甚至不算个人，大巫就只是大巫”。
nbsp;nbsp;nbsp;nbsp;从成为大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塑造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刀不需要自己的思想，只需要在主人需要时出鞘，就足够了。
nbsp;nbsp;nbsp;nbsp;而季渊没有这样的手段控制他，才会选择宁可折了这把刀，也要断绝刀刃捅向自己的机会。
nbsp;nbsp;nbsp;nbsp;他们的结局明明没有哪里相同，却也没有哪里不同，就算此刻站在同一条船上，又因为他们同是伤人的刀，终将把刀刃捅向彼此，落得个两败俱伤。
nbsp;nbsp;nbsp;nbsp;祁雁垂下眼帘。
nbsp;nbsp;nbsp;nbsp;他是深陷囚牢的困兽，苗霜又何尝不是。
nbsp;nbsp;nbsp;nbsp;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屋子里实在安静得令人无所适从，祁雁有些累了，也想洗个澡休息，唤了两声明秋明冬却没人理他，不禁皱了皱眉，准备去外面看看。
nbsp;nbsp;nbsp;nbsp;还没离开屋子就听到脚步声，苗霜终于洗完了澡，身影再次出现在房间门口，祁雁抬头看去，视线接触到他的一刹那，微微怔住。
nbsp;nbsp;nbsp;nbsp;他换了一身衣服，火红的衣袍犹如误落凡间的凤鸟，耳坠轻轻摇晃，银制的项圈在轮廓分明的锁骨上闪闪发光，红绳编织的脚链绕过白皙脚腕，缀着的铃铛刚好搭在踝骨，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清脆的铃声。
nbsp;nbsp;nbsp;nbsp;祁雁呼吸微滞，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结，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目光移开，那感觉像是被人种下什么魅惑人心的蛊，就连平日里妖异的白发赤眸在这样的装扮下也变得异常和谐，浑然一体，仿佛这才该是他原本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他看着苗霜，苗霜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歪了歪头，耳坠撩拨似的一晃：“怎么，看这么久，将军难道是第一天见我？”
nbsp;nbsp;nbsp;nbsp;祁雁倏然回神，急忙别开了脸，心脏没由来地快跳不止，嗓音也变得有些喑哑：“你怎么……穿得这么……”
nbsp;nbsp;nbsp;nbsp;“这么什么？”苗霜扳过他的脸，故意逗他，“将军耳朵怎么红了？为什么不敢看我，嗯？夫君？”
nbsp;nbsp;nbsp;nbsp;第28章第28章再叫一声给我听听
nbsp;nbsp;nbsp;nbsp;这一声夫君直叫得祁雁头皮发麻，浑身骨头都要酥了。
nbsp;nbsp;nbsp;nbsp;苗霜的指尖擦过他下颌，游移到他唇边：“之前不是一口一个‘夫人’叫得欢吗，怎么不叫了？再叫一声给我听听。”
nbsp;nbsp;nbsp;nbsp;祁雁紧紧抿住了唇。
nbsp;nbsp;nbsp;nbsp;他越是这样，苗霜还就越不想放过他，指尖顺着他唇缝撬入，探进温暖的口腔。
nbsp;nbsp;nbsp;nbsp;祁雁想将他推开，可刚一抬手，腕间就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他瞬间回想起上次被苗霜控制了双手做那种事，那画面还历历在目，让他不禁浑身一僵，停下了动作。
nbsp;nbsp;nbsp;nbsp;他只能任由对方的手指拨|弄他的舌尖，刮过嘴里的软肉，终于忍不住想要咬他时，苗霜才不紧不慢地将手抽离。
nbsp;nbsp;nbsp;nbsp;继而他低下头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叫啊，我等着呢。”
nbsp;nbsp;nbsp;nbsp;银制的耳坠撞在祁雁耳根，冰凉的金属打在耳后滚烫的皮肤上，带来怪异的刺激和刺痛，祁雁下意识地别了下头，喉头滚了又滚，艰难低哑地吐出两个字来：“……夫人。”
nbsp;nbsp;nbsp;nbsp;陌生而异样的感觉随着这句“夫人”的出口而自心底升起，祁雁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感觉浑身别扭，像是被虫子爬过。
nbsp;nbsp;nbsp;nbsp;苗霜轻笑出声。
nbsp;nbsp;nbsp;nbsp;平常演戏时叫得那么自然，现在反倒磕巴了，他看了看对方喉结边微微变红的小痣，没再继续调戏他：“去洗澡，我让明秋给你烧水了。”
nbsp;nbsp;nbsp;nbsp;祁雁嗯了一声，匆忙转动轮椅离开房间。
nbsp;nbsp;nbsp;nbsp;苗霜看着他逃离般的背影，好像忽然从他身上看到了泊雁仙尊的影子，如果泊雁仙尊被他这般调戏，大概就会露出这样手足无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吧。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奇怪。
nbsp;nbsp;nbsp;nbsp;他为什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