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1页)
“阿言知道的,师父,这就是我跪在这里的原因。”
“现下李颢懿在边防打仗,纯熙要去殷国那她跟霁王走动便也不频繁了,那么你的任务也改变了。”
“啊?我的任务变了?”景言不懂,但行礼,“请师父下令。”
“若你是真心喜欢她,那你的新任务便是跟随昌平公主去殷国,护她周全。”
“师父!”他震惊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要他了吗?
“我的意思便是,复仇的事你不必再参与了,你好好护着纯熙罢。”
“可她嫁去殷国,殷国七皇子自会派人保护好她。师父,让徒儿继续跟着你罢!”
“我方才怎么教你的你又没听进去?她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嫁给只见过一面的人,你就如此放心?你还说喜欢她?还是你就是那种只图身体消遣的蠢恶男子?”
“不是的!师父!景言绝非那种男子!我……自是不放心她嫁过去,可我舍不得师父……”
他悲伤道,不知如何是好。
“那你就按我说的便好,这是交给你的第三件事,你到底能不能做好?”
她又严肃道。
“能,能罢。”
“能——罢?”
“能。”
一道闪电划破苍穹,照亮了竹林,照亮了他们二人的面孔。
景言似乎看到师父眼神中的极尽复杂和无奈。
忽然狂风大作,竹叶沙沙。
她站起了身,在怀中掏出一物扔给了他。
竹意看了一眼他下巴混着泪水滴下的血珠,故意道:
“这一次,如若是你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护不住,别来见我了,别说你是我徒弟。”
她冷漠转身离开,无情留下一句逼他成长的话:
“孤墨没有你这么无能的徒弟。”
景言跪在地上,看着师父逐渐消失的身影,他将师父给他的东西拿起来借着又一道闪电看清。
是一瓶治内伤的药丸。
他再也忍不住,攥着药瓶,双手撑地,低沉哭泣。
豆大的雨珠先是滴滴塔塔打在竹叶上,接着打在他的头顶,脊背,满是枯叶的土地。
空气中全是泥土和新叶的味道。
最后,是一场沉默已久的倾泻暴雨。
试图冲毁某人,缠绵的依赖。
……
回王府后,竹意的外衣被雨沾湿,头发也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她在房间里用内力烘干,并未立即换下衣裳,而是坐到了桌边,继续吃夜宵。
待宵夜快吃完时,天也要亮了,门外传来些响动。
李晟轩这才带着满身疲惫,轻声推开了寝屋的门进来。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