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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守住教育的初心装着对教育的热爱这条路就永远不会走偏(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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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迷途的孩子,要拉回来,不是推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冉在学校里,越来越受学生的欢迎和尊重,她的教学能力,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高二(3)班,也成了学校里的模范班级,不仅学习成绩和技能水平名列前茅,班风更是出了名的好,学生们团结友爱,积极向上,懂礼貌,有担当,和刚入学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就在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时候,班里的赵鹏,却出事了。

赵鹏是班里的班长,也是最早放下叛逆,接受温冉的学生。他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吊儿郎当,其实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班里的同学都很服他,也成了温冉的左膀右臂,帮她管理班级,照顾同学,做了很多事。

这次省里的技能大赛,赵鹏也拿到了个人赛的二等奖,学校给了他奖金,还把他列为了下一届学生会主席的候选人。

可就在半个月前,赵鹏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上课的时候,他不再认真听讲,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就拿着手机,不停地发消息,心不在焉;下课之后,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带着同学去打球,也不去实训车间练技术了;作业也开始不交了,甚至还出现了逃课的情况,整个人又变回了刚入学时,那副吊儿郎当,桀骜不驯的样子。

温冉找他谈了好几次,可每次,赵鹏都只是低着头,敷衍地说“我没事,温老师,我就是最近有点累”,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问得多了,他就直接闭口不言,和之前那个开朗坦率的少年,判若两人。

班里的学生,也都不知道赵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老师,鹏哥最近真的很奇怪。”江磊私下里跟温冉说,“他以前从来不会逃课的,现在天天放学就走,周末也找不到人,打电话也不接。我们问他怎么了,他就跟我们发脾气,让我们别管他。前几天,他还跟校外的人打架,脸上都挂彩了,我们问他,他也不说。”

温冉听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知道赵鹏的家庭情况,父亲早年在工地出了事故,瘫痪在床,母亲离家出走,他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去年去世之后,他就一个人生活了。这孩子,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内心最缺爱,也最敏感,最容易走弯路。

她必须弄清楚,赵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好不容易走上正路的孩子,再重新跌回泥潭里。

这天下午,赵鹏又逃课了,下午的课,一节都没上。温冉问了班里的学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温冉心里很着急,拿出手机,给赵鹏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她想了想,骑上电动车,去了赵鹏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赵鹏的家,在老城区的一栋没有电梯的居民楼里,六楼。温冉爬到六楼,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开。邻居听到动静,打开门说:“你找这家的小伙子啊?他好几天没回来了,前几天,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过来找他,在门口吵了半天,好像是要债的。”

要债的?

温冉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她连忙谢了邻居,下楼,又给赵鹏打了个电话,这一次,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

“喂?温老师?”赵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慌乱,还有浓浓的酒味。

“赵鹏,你在哪里?”温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我去找你。”

“温老师,你找我干什么?我没事,就是有点事,不用你管。”赵鹏的声音,带着一丝抗拒。

“赵鹏,我已经去过你家了,邻居说,有要债的人去找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老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老师都会帮你的。”温冉的语气温和而坚定,“你别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冉以为电话挂了,才传来赵鹏哽咽的声音:“温老师,我……我闯祸了。”

半个小时后,温冉在江边的一个烧烤摊,找到了赵鹏。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桌子旁,面前摆着好几个空啤酒瓶,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消的淤青,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绝望,和平时那个开朗阳光的少年,判若两人。

看到温冉走过来,赵鹏愣了一下,连忙擦了擦眼睛,低下头,不敢看她。

温冉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她没有批评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轻声说:“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有什么事,慢慢跟老师说。”

赵鹏握着水杯,手不停地抖着,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红着眼睛,跟温冉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赵鹏的父亲,最近病情突然恶化,住进了医院,需要立刻做手术,手术费要十几万。赵鹏从小跟着奶奶长大,父亲瘫痪在床,是他心里最大的牵挂。他手里只有比赛拿到的几千块钱奖金,根本不够手术费,找亲戚朋友借,也没人愿意借给他。

走投无路之下,他在网上看到了无抵押小额贷款的广告,脑子一热,就借了五万块钱的高利贷。他本来想着,等自己毕业之后,找个工作,慢慢还,可他没想到,这是个套路贷。五万块钱,到手只有三万,利滚利,才一个月的时间,就滚到了二十万。

放贷的人,天天给他打电话催债,还跑到他家里去找他,威胁他,要是不还钱,就去学校找他,去医院找他父亲,让他身败名裂,让他父亲连病都治不了。

赵鹏彻底慌了,他不敢跟老师说,也不敢跟同学说,只能一个人扛着。他逃课,是去想办法凑钱;他跟人打架,是因为放贷的人找他麻烦,他跟人动了手;他喝酒,是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温老师,我知道错了。”赵鹏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我不该去借高利贷,不该逃课,不该不听话。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爸等着钱做手术,再不交钱,医院就要停药了。我现在欠了二十万,我根本还不上,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卸了我的胳膊腿,还要去学校闹,让我被开除。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碎得一干二净。

温冉坐在对面,听着他的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生气吗?生气。气他不跟老师说,气他走了弯路,去借高利贷,气他作践自己,逃课,喝酒,打架。

可更多的,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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