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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焚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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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伫立片刻,确认布局圆满、无迹可寻,方才缓缓转身,衣袂轻扬、步履从容,顺着幽暗山道稳步下山,身影很快融入沉沉夜色,寂然无迹。

当夜三更,火势彻底失控,汉军东岸粮屯尽数焚毁,数十万石前线军粮化为一片焦黑灰烬,烟火袅袅、残火不息,刺鼻的焦糊味顺着谷风弥漫数十里,久久不散。

翌日天明,火光渐熄、烟尘未散,整片粮营沦为一片焦土。坍塌的木架、烧焦的粮谷、乌黑的泥土、残破的器具遍地狼藉,触目惊心。

皇甫嵩中军大帐,气氛肃杀、寒气逼人。

大帐依汉代军帐规制搭建,以厚重鞣制牛皮为幕,帐杆为坚硬杉木,高大宽敞、规整肃穆。帐内地面铺着粗麻地毯,干净整洁、防滑除尘。正中设一方宽大的漆木军案,案上平铺太行山川舆图、军营布防册籍、粮草账册、军情文书,整齐罗列、条理清晰。案边立着铜制烛台、陶制砚台、墨笔简册,帐壁悬挂青铜佩剑、军令牌、战功锦旗,尽显中军帅帐的威严肃重。

皇甫嵩一身玄色细麻布戎袍,外罩鞣制札甲,甲片打磨光亮、排布规整,腰间悬一柄汉制长剑,剑鞘沉稳、锋芒内敛。他年近五旬,鬓角微霜、面容刚毅,眉眼凌厉威严,自带三军主帅的磅礴气场。此刻他周身戾气翻涌、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压抑着极致的震怒。

昨夜鏖战一日,前线攻势稳步推进、战果颇丰,本可连日猛攻、一举攻破苏人亭防线,却一夜之间痛失全部军粮,数十万大军即刻陷入粮草断绝、供给崩盘的绝境。

“废物!一群废物!”

皇甫嵩猛然抬手,狠狠拍在军案之上,力道千钧,震得案上文册、笔砚尽数弹跳移位,声响震彻整座大帐。他须发皆张、怒目圆睁,厉声怒斥下方跪伏的一众守营将官,“坐拥坚营壁垒、层层守备,昼夜巡防、重兵驻守,竟能让贼人夜袭焚尽粮草!我养尔等何用!”

下方将官尽数跪地垂首、面色惨白、身躯颤抖,无人敢抬头辩驳、无人敢出言辩解。粮营尽毁、军需断绝,乃是军中重罪,按汉家军法,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斩首示众,无人能担此罪责。

负责守备粮营的军候匍匐在地,声音颤抖、面色死灰,艰难叩首回禀:“将军!末将有罪!昨夜风势过盛、夜色太沉,贼人潜行秘术高超、踪迹全无,我等严防死守,却未能察觉踪迹!火场已然勘明,现场遗留黄巾饰物、铜环、头巾残片,制式尽数匹配褚飞燕部规制,确系黑山黄巾贼众夜袭纵火!”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愈发凝重沉冷。

皇甫嵩眼底杀意暴涨、寒芒凛冽,咬牙沉声:“褚飞燕!”

三个字字字沉冷、裹挟杀机,满含滔天怒意。

他连日猛攻苏人亭,杨凤部死守顽抗、僵持不下,本待稳步推进、步步蚕食,彻底平定太行乱象。不曾想褚飞燕狡诈阴狠,竟敢暗中潜师、夜袭粮营、断我军需,行径卑劣、罪无可赦!

“传令!”

皇甫嵩猛然抬手,厉声传令,军令铿锵、不容置喙,满含杀伐之气:“前军即刻加猛攻势,昼夜不休、全力猛攻,今日之内,必破苏人亭壁垒、踏平贼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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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调两千轻骑,绕袭太行外围所有黄巾据点、屯粮村落、隐秘营寨!凡贼众囤积粮草、驻扎守备之地,尽数焚毁、一概扫平!不留一粒余粮、不留一处据点!”

“本帅倒要看看,他们能烧我粮草,能否扛住我全军雷霆一击!”

军令如山、轰然落地,即刻快马传遍全军。

顷刻间,湡水东岸汉军大营号角齐鸣、战鼓震天,三军整队、甲叶铿锵、马蹄轰鸣,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被彻底打破,汉军攻势暴涨数倍,如山崩海啸般压向苏人亭黄巾壁垒。

苏人亭前线,瞬间血流成河、厮杀惨烈。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邺城,风波再起、乱象渐生。

邺城为魏郡治所,城池依汉代郡县规制修筑,夯土城墙高大厚重、规整坚固,城垣宽阔挺拔,城墙上筑有望楼、雉堞、马道,层层设防、壁垒森严。城内街道平整宽阔、纵横规整,南北东西四街交汇,划分坊市、官署、民居、商铺,秩序井然。太守府坐落于城中正北方位,坐北朝南、居高临下,是全城规制最高、格局最恢弘的建筑群。

太守府依汉代郡府建制修筑,大门设双阙,阙楼方正高大、古朴庄重,门庭宽阔、台阶层层递进。府内分前后两院,前院为厅堂、官署、厢房,用于理政议事、接待宾客、处理公务;后院为居室、花圃、静舍,为官眷居所、休憩之地。整座府邸青砖铺地、灰瓦覆顶,梁柱皆为名贵硬木,榫卯结构、无钉无铆,厅堂高挑开阔、窗明几净,尽显汉代郡府的肃穆规整、大气端庄。

府中正堂宽敞高挑、格局方正,堂顶设素面藻井,梁木粗壮、纹理清晰,墙面平整素净,不施繁复彩绘,简约庄重、肃穆大气。堂中正中设一方巨型漆木大案,案面漆黑光亮、打磨细腻,边缘雕刻简约云纹,是汉代高阶官吏的标准陈设。案上整齐陈列着州县舆图、公文竹简、笔墨砚台、印绶锦盒,一侧立着铜制熏炉,青烟袅袅、清雅沉静。

此刻暮色沉沉、晚风穿堂,堂内灯火摇曳、光影错落。

孙原身着一袭紫色官袍,衣料为汉代高阶官吏专属的紫绫面料,质感细腻、色泽沉稳,交领右衽、宽袖垂摆,袍身暗织云纹,低调华贵、规制森严。头戴梁冠,冠型端正、纹理规整,贴合汉代郡守冠服礼制。面容清俊温润,眉眼沉静淡然,常年体弱多病,面色略带苍白,却丝毫不损其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度、上位者的磅礴格局。

他静立堂中,身姿挺拔、脊背端正,目光沉沉落在案上的流民巡查文书之上,神色平静、眼底幽深,无人能窥见其心绪。

身侧的郭嘉一身青色麻布长衫,衣料素雅、裁剪利落,幅巾束发、发丝整齐,气质清雅飘逸、温润通透。他身姿瘦削挺拔,指尖轻叩案边,眸色微凉、思绪澄澈,眼底藏着洞悉世事的通透与谋略,静静梳理着连日来的各方乱象。

自昨日起,城西流民营乱象持续发酵、愈演愈烈。数十流民集体腹痛呕吐、上吐下泻,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暗中有人刻意煽动,散播官府下毒、坑杀流民的流言,刻意挑拨官民矛盾、搅动流民哗变。

官府当众查验食材、熬煮汤药、医官问诊,反复证实是流民误食山间有毒野菜所致,并非粥饭有毒。可流言一旦生根、疑心一旦滋生,便最难根除。流民人心浮动、猜忌丛生,三三两两聚集成群、窃窃私语,对郡兵、官吏充满戒备敌意,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哗变。

袁徽一身青色吏服,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快步踏入正堂,衣袂带风、气息微促,可见连日操劳、昼夜奔波的疲惫。他躬身拱手,低声急报:“公子,奉孝先生,城西流民营局势愈发不稳。今日午后,营中再度爆发骚乱,百余人聚众围堵粥棚,高声煽动抢粮哗变、反抗官府,若非典校尉及时带人镇压,险些酿成大乱。”

典韦一身玄色甲胄,铠甲厚重规整、甲叶寒光凛冽,腰间悬双铁戟,煞气滔天、气势凛然。他紧随袁徽入内,面容刚毅、眉头紧蹙,双拳紧握、骨节发白,声线沉厚铿锵:“末将已带人昼夜巡查、严防死守,奈何暗中作乱之人极为狡诈、行踪诡秘,次次隐于人群、煽动乱象,事后即刻抽身、不留痕迹,连日排查,始终未能根除隐患、尽数抓获细作。”

孙原缓缓抬眸,语声沉静平稳、不疾不徐,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抓到的三名细作,审讯结果如何?”

“回公子,已然审讯完毕。”袁徽垂首回话,条理清晰、据实禀报,“三人皆非本地流民,也非张牛角、褚飞燕部曲士卒,身上藏有太平道隐秘暗记,是并州道暗线死士。三人尽数承认,受人指使暗中混入流民营,刻意投放微量无害药粉、制造流民不适症状,再借机散播谣言、煽动哗变,刻意搅乱魏郡民生、动摇公子根基。”

郭嘉闻言,眸色骤然一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寒光,缓缓开口、一语道破真相:“果然是太平道十三道主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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