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全军覆灭的托尼(第1页)
就在托尼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那个“干掉他们”的命令时,他脸上的狰狞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异变便已从天而降。
那巨大的轰鸣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头顶那片被硝烟与尘埃污染的昏黄天空。巨大的旋翼搅动着空气,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尖啸,将地面的尘土与碎屑卷成一场小型的、垂直的沙暴。
那并非寻常的警用或民用直升机,它通体漆黑,线条凌厉如扑食的夜枭,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种冰冷的、吞噬光线的哑光质感。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就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气流中,毫无犹豫地跃出机舱。
他们的动作简洁、迅疾,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精密的杀戮器械被直接倾倒而下。下落的过程极短,但他们矫健的身姿在空中甚至略有调整,双腿微曲,缓冲落地,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靴底触地的闷响几乎被直升机噪音掩盖,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更为刺耳、更能穿透灵魂的声音——那是枪械保险被统一拨开的“咔嚓”轻响,连成一片,冰冷而清脆。
落地,抬臂,据枪。一系列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快得让冬泉帮众眼中的惊愕还未转化为恐惧。那些漆黑的步枪,造型奇特而充满工业美感,枪管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下一刻,狰狞的枪口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
“哒哒哒哒哒——!”
那不是零星的枪响,而是数十道火舌编织成的、持续不断的死亡风暴。
20式突击步枪特有的、高速而稳定的连发声,此刻汇聚成一道金属洪流的咆哮。声音密集得失去了间隔,变成一种高频的、撕裂空气的“剁剁剁剁剁——!”仿佛死神的织机在疯狂运转,每一道声音都意味着一条生命丝线的断裂。60发的弹匣,在这些训练有素到极点的战士手中,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便被彻底清空。炽热的弹壳如金色的雨点般从枪膛侧方抛洒而出,叮叮当当落在地上,迅速堆积,冒着缕缕青烟。
子弹的飓风扫过人群。冬泉帮的成员们,前一秒还挥舞着砍刀、铁棍,面目凶狠,下一秒便像被无形的巨型镰刀齐齐划过的麦秆,成片地、毫无抵抗地倒伏下去。
他们身上那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在枪火明灭中偶尔反出细微的光泽——正是传闻中的“黑神”套装。托尼手下那些手枪、霰弹枪甚至少数冲锋枪射出的子弹,打在上面,除了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发出“噗噗”的闷响外,竟不能撼动其分毫。
这些黑色的死神,就顶着这稀疏凌乱的反击,步履稳定地向前推进,步伐划一,像是死神踩着的鼓点。
托尼的反应,在普通人中已算极快。当第一个黑影跃出机舱时,一股源自动物本能的、彻骨的寒意就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猛地向侧后方滚去,狼狈不堪地蜷缩在一处半塌的砖垛后面。他甚至下意识地伸手,将旁边两个完全吓呆了的小弟狠狠拽到自己身前,当作肉盾。
就在他完成这个动作的下一秒,他亲眼看到,那两人健壮的身体像是被invisible的重锤连续击中,剧烈地颤抖着,爆开一团团血雾,随后如同两袋失去支撑的土豆,软绵绵地瘫倒下来,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头满脸。
时间,在此刻被恐惧拉长,又被杀戮缩短。整个过程,从直升机悬停到枪声渐熄,不过短短十六七秒。
然而就在这不到二十个呼吸之间,冬泉帮带来的五百多号人马,已然尸横遍野。只剩下寥寥几个运气极好,或是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匍匐在地装死的人,躲在尸堆或掩体后,控制不住地浑身筛糠,牙齿叩击的“咯咯”声清晰可闻。刚才还喧嚣鼎沸、杀气腾腾的废弃厂区,转眼间变成了寂静的屠宰场,只有尚未散尽的硝烟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高效的屠杀并非幻觉。
陈风这边,一百二十名“天王”成员,如同黑色的磐石,沉默地立在血泊与尸骸之中。他们身上的装备纤尘不染,只有枪口还袅袅飘散着淡淡青烟。凭借这碾压式的装备优势,默契到极致的配合,以及精准冷酷到令人发指的执行力,他们几乎是以零伤亡的代价,将这座城市经营了七八年才爬上三大黑帮位置的冬泉帮,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七八年的经营,无数次的火并、算计、扩张,积累起的凶名与势力,在不到二十秒的现代武力倾泻下,灰飞烟灭。
托尼蜷缩在砖垛后,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颤抖,抖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身下的地面早已被血液浸透,冰凉黏腻的触感透过裤子传来,但他却觉得有一股更冷的寒流从尾椎骨直冲上天灵盖。他连抬头窥探的勇气都没有,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自己疯狂的心跳,就是一片死寂——那比刚才的枪声更可怕的死寂。
“嘭!”
一声略显沉闷、但格外清晰的枪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就在托尼脸前不到半尺的地方,泥土猛地炸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土腥气冲进他的鼻腔。溅起的土块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这一枪,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和残存的胆气。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他几乎是嚎哭了出来,声音嘶哑变形,“你们要什么?钱!我有很多钱!藏起来的金条,境外账户的存款……我都给你们!全都给你们!只要留我一条狗命!”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那砖垛根本挡不住这些杀神。他连滚带爬地从掩体后出来,手脚并用地向前挪动,全然不顾地上污血与泥泞的混合物弄脏了他名贵的西装。他朝着那群黑色死神的方向,拼命地磕头,额头用力砸在冰冷潮湿、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几下便见了红。刚才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乌鸦哥”形象早已粉碎,此刻趴在地上的,只是一个被吓破了胆、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甚至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的可怜虫。
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摇尾乞怜的怂样,陈风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他本以为能让龙小云特意提及、盘踞此地多年的地头蛇,总该是个人物,至少也该有几分枭雄末路的硬气。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刚才那气势汹汹、人多势众的场面,与眼前这磕头如捣蒜、尿了裤子的形象,反差大得有些滑稽。
陈风的视线并没有在托尼身上停留太久,他淡漠的目光越过这个不断磕头的“老大”,投向了更远处。在废弃厂区的另外两个方向,一些残破的建筑物和废墟后面,隐约还有一些人影在晃动,鬼鬼祟祟地朝这边张望。那是另外两股势力,想必是听到了风声前来窥探,或者本想伺机分一杯羹。但此刻,他们显然被这雷霆万钧、血腥无比的清场方式彻底震慑住了,如同受惊的老鼠,缩在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靠近半步。
“让他过来说话。”陈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寂静的空气。
“滚过来!”一旁的龙小云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步枪枪口微微下压,操着流利但冰冷的英文,对着托尼厉声喝道。
托尼如蒙大赦,又像是接到了最后的催命符,连滚带爬地朝着陈风的方向挪动。地上的血污和碎肉沾满了他全身,让他看起来更像一条在泥潭里挣扎的土狗。好不容易爬到陈风面前几米处,他勉强抬起头,试图看清这位黑色军团首领的模样。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首先是一双冷漠、深邃、看不到丝毫情绪波动的眼睛,隔着战术目镜的镜片,仿佛寒潭之水。然后是那身毫无瑕疵、透着致命气息的黑色作战服,以及周围那些同样沉默、同样冰冷、如同雕塑般持枪而立的“天王”成员。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视生命如草芥的煞气,凝如实质,压得托尼几乎喘不过气。他实在无法想象,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可怕、如此高效、如此……非人的武装力量。与他所熟悉的黑帮火并、街头砍杀,完全是两个维度的存在。
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那点刚刚升起的、以为可以谈判的渺茫希望瞬间破灭。他浑身抖得更加厉害,语无伦次地哭喊道:“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父亲要养……还有,还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妹妹……全家都靠我一个人……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别杀我…………”
听到这熟悉又蹩脚的求饶套路,陈风的嘴角又是一抽。
这个南越来的黑帮头子,倒是把某些影视剧里的“国粹”学了个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