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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1章 朱涛被彻底调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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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几天过去,朱涛被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轧钢厂的车间、食堂、办公室里传得沸沸扬扬。从车间主任到扫地的杂役,没人不议论——谁也没想到,平时在厂里说一不二的副厂长,竟然藏着那么多龌龊事,光是倒卖钢材的账目,就够他喝一壶的。

上面显然没心思在这种时候细究厂里的人事安排,一纸调令下来,直接给了顾南一个“代理厂长”的头衔。明眼人都清楚,这位置怕是短时间内没人能撼动——局势不稳,正是需要人镇场子的时候,顾南能在这节骨眼上稳住局面,自然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顾南成了轧钢厂实际上的一把手,却没急着抓生产、搞改革。他每天准时到厂,先在各车间转一圈,看看设备运转,问问工人近况,剩下的时间就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有人私下嘀咕,说新厂长太“佛系”,他却心里有数——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往前冲,而是稳住这一亩三分地,别出乱子。

后厨的何雨柱,这些天过得像惊弓之鸟。他天天提心吊胆,就怕顾南翻旧账——毕竟以前仗着朱涛的势,他在厂里没少嚣张,跟顾南也红过脸。可左等右等,顾南像是把他忘了似的,别说找麻烦,连正眼都没瞧过他几回。

其实顾南不是不想收拾他,只是眼下厂里的事太多:朱涛留下的烂摊子要清理,各部门的关系要重新理顺,还有上面时不时派来的检查组要应付……哪有功夫跟一个厨子计较?他心里早有打算,等这阵忙完,再慢慢跟何雨柱算总账。

至于朱涛,根本没等到顾南动手。听说他的罪证堆了半人高,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甚至还牵扯到几年前的一桩安全事故瞒报案,数罪并罚,直接判了枪毙。临刑前,他硬是没把李建军供出来——或许是念着点旧情,或许是想留个后手,总之,算是保了李建军一条命。

朱涛一倒,轧钢厂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表面上,工人们该上班上班,机器该转还转,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中层干部,个个都绷紧了神经。他们大多跟朱涛有过牵连,虽说没到掉脑袋的地步,可谁也怕被顺藤摸瓜揪出来。于是乎,顾南成了厂里说一不二的存在,他说往东,没人敢往西,几乎成了一言堂。

顾南对这局面心知肚明。这不是因为他多有威信,而是恐惧在起作用。他没点破,只是默默安排人手清查账目,调整部门分工,一点点把权力攥在手里。他知道,这种靠威压镇住的局面不长久,得慢慢铺路,等根基稳了,再谈别的。

可有人不这么想,比如秦淮茹。

这些天,她瞧得真切:没了朱涛当靠山,何雨柱在厂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尤其是食堂副主任钟义,像是跟何雨柱较上了劲,三天两头找他麻烦——今天说他切的菜粗细不均,明天嫌他打菜的分量不足,甚至有一次,还当着众人的面,把何雨柱炒糊的一盘菜倒进了泔水桶。

何雨柱气得脸都白了,可也只能忍着。他现在没了后台,连跟钟义吵一架的底气都没有。往日里在后厨说一不二的“傻柱”,如今乖得像个学徒,每天闷头干活,打菜、洗碗、拖地,啥脏活累活都干,半点脾气不敢有。

快下班的时候,秦淮茹瞅了个空子,悄悄溜出了车间。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眼神空洞,没说一句话。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秦淮茹去哪、做什么?

秦淮茹没去钟义的办公室。她精明得很,知道这个点去太扎眼,万一被哪个工友看见,传到何雨柱耳朵里,虽说他现在掀不起风浪,可保不齐会在背后使绊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雨柱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多少有点人脉。

她知道钟义有个习惯:每天下班前,都会去后厨转一圈,美其名曰“检查卫生”,实则是想挑点错,巩固自己的威信。这正是她要等的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钟义就背着手,慢悠悠地晃进了后厨。他穿着挺括的干部服,跟满是油烟味的后厨格格不入,眼神像扫描仪似的,扫过灶台、菜盆、地面,最后落在正低头擦桌子的何雨柱身上,嘴角撇了撇,显然没什么好脸色。

“钟主任,您来了。”秦淮茹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正好,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钟义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来之前,师父顾南就跟他提过一嘴:“朱涛倒了,第一个蹦出来找你的,八成是秦淮茹。”当时他还不信,觉得秦淮茹跟何雨柱关系匪浅,怎么也得顾及点情面。没想到,师父的话真应验了。

他心里对顾南的崇拜又多了几分——师父不仅能稳住大局,连人心都看得透透的。他收敛了脸上的不耐,淡淡道:“哦?什么事?”

秦淮茹往四周看了看,见何雨柱还在低头擦桌子,像是没听见这边的动静,便压低声音:“钟主任,我想举报何雨柱。他在后厨这些年,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偷拿厂里的食材、克扣工人的菜量、甚至还跟以前的采购员合伙虚报账目……这些事,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钟义挑眉,故作惊讶:“哦?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秦淮茹拍着胸脯保证,“我在食堂帮过这么久的忙,他那点猫腻,瞒不过我的眼。要是您信得过我,我这就跟您去办公室,把他干的那些事,一五一十都告诉您。”

她算得明白:现在何雨柱失了势,正是踩他一脚的好时候。只要把何雨柱彻底踩下去,钟义说不定能念着她的“功劳”,给她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儿,甚至……让她进食堂当正式工。

钟义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行啊。正好我下班前有空,你跟我去办公室,咱们详细谈谈。”

“哎,好!”秦淮茹喜出望外,赶紧跟在钟义身后往外走。经过何雨柱身边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只见何雨柱还在埋头擦桌子,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却不敢作声。

秦淮茹心里掠过一丝快意,脚步轻快地跟着钟义离开了后厨。她没看见,在她转身的瞬间,何雨柱握着抹布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一滴浑浊的水珠从他眼角滑落,砸在油腻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钟义像往常一样,背着手在后厨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案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菜码,瞥了眼墙角的泔水桶,又掀开蒸箱看了看里面的馒头,见一切都按规矩来,没什么疏漏,便没吭声,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办公室走。他是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虽说官不大,却总爱摆出副领导的架子,尤其盯着何雨柱——谁让何雨柱以前是朱厂长跟前的红人,现在朱厂长倒了,他总想着找点由头拿捏一下。

后厨里,何雨柱正忙着给蒸笼添煤,眼角的余光瞥见钟义走了,心里松了口气,却也泛起几分烦躁。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午休时间,秦淮茹还没回来。这女人偷懒是出了名的,以前仗着自己时不时帮衬她家,总找借口溜号,要么说孩子病了,要么说婆婆不舒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同了。朱厂长倒了,自己在厂里的日子本就不好过,钟义天天盯着挑错,秦淮茹这节骨眼上还敢偷懒,简直是给人递把柄。他不是没想过把秦淮茹的懒怠捅出去,可每次都被她一句话堵回来——“柱子,你忘了当初你在后厨拿菜回家,是谁帮你瞒着的?”

这话像根刺,扎得他动弹不得。那些年他确实偷偷拿过后厨的菜给秦淮茹家,也给自己留过些,这事秦淮茹全看在眼里,甚至帮着打掩护。真把她惹急了,她要是把这事抖出去,钟义巴不得抓住这个由头整他,到时候自己怕是连大厨的位置都保不住。

“唉。”何雨柱叹了口气,往炉膛里添了块煤,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通红。只能再等等了,但愿她别捅出什么篓子。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秦淮茹正坐在钟义的办公室里。长条木桌对面,钟义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眼神里带着审视。秦淮茹捏着衣角,心里其实也打鼓,但一想到棒梗那痴傻的样子,想到贾东旭躺在医院没指望,想到自己在四合院里受的气,那点胆怯就被压了下去。

反正已经没退路了。能借着钟义的手收拾了何雨柱最好,就算不成,自己把该说的都说了,也能摘干净,总比跟着何雨柱这棵“倒了的树”强。

“说说吧。”钟义放下茶缸,声音不高,“你都知道何雨柱的什么罪证?要是想靠几句闲话糊弄我,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钟主任,我知道一旦说了,就彻底得罪何雨柱了。他那人脾气暴,在院里又是出了名的护短,我一个寡妇家,实在斗不过他。所以我希望,到时候您能保我周全。”

钟义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好说。但我得先看看你说的东西有多少价值。要是真能扳倒何雨柱,别说保你,给你谋个好差事都没问题。”

有了这话,秦淮茹彻底放了心。她定了定神,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钟主任,何雨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手脚一直不干净。就说前阵子吧,他趁着夜班盘点,偷偷往包里塞了二斤五花肉、一捆大葱,说是带回家给媳妇补身子。还有上个月,院里聋老太太过生日,他从后厨拎了只整鸡回去,说是‘食堂处理的残次品’,其实就是偷的!这些事,后厨好几个师傅都看见了,就是不敢说。”

她越说越顺,把何雨柱这些年偷拿后厨东西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具体的时间、拿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毕竟以前这些东西多半都进了贾家的锅,她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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