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何雨柱浑浑噩噩(第2页)
易中海站在中院的老槐树下,眉头拧成了疙瘩。秋风吹得他单薄的褂子贴在身上,手里的烟锅早就灭了,他却浑然不觉。这阵子四合院的气氛不对劲,何雨柱三天两头往厂外跑,回来时总是一脸凝重,他心里早就打了鼓——能让后厨说一不二的何副主任犯愁的事,定然不是小事。
“柱子,到底是怎么了?”易中海见何雨柱从外面回来,赶紧迎上去,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急切,“有啥难处你说出来,咱们院里人一起想办法。我虽然只是个四级钳工,可在厂里待了这么多年,总能搭上个话。”他拍着胸脯,试图摆出长辈的担当,可微微发颤的指尖暴露了他的不安。
何雨柱停下脚步,眼神疲惫地扫过围上来的秦淮茹和几个探头探脑的街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他往石碾子上一坐,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抖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们不是啥都想知道吗?我告诉你们——朱涛,朱厂长,被抓了。”
“啥?!”易中海手里的烟锅“当啷”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能!朱厂长上周还来厂里视察,怎么会……”
秦淮茹也急了,往前凑了半步:“柱子,你是不是听岔了?朱厂长可是咱们轧钢厂的顶梁柱,怎么会说抓就抓?说不定是误会,是有人造谣呢!”她心里比谁都慌——朱厂长是何雨柱的靠山,何雨柱又是她能在食堂捞好处的门路,这根链条断了,她往后的日子该咋过?
“误会?”何雨柱猛吸一口烟,烟蒂烫到了手指才猛地甩掉,“警车直接开进厂里,当着上千号人的面把人带走的,胸前还挂着‘投机倒把’的牌子,能有假?”他望着灰蒙蒙的天,声音里满是无力,“咱们的靠山,没了。往后的日子,得自己扛了。”
易中海的脸“唰”地白了。他这辈子没少仗着何雨柱和朱厂长的关系在院里摆谱,真要没了这层靠山,他一个四级钳工,谁还会把他当回事?刘海中那老小子怕是早就等着看他笑话了。
“那……那咋办啊?”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红得像兔子,“食堂的顾南一直跟你不对付,他又是市里派来的,朱厂长不在了,他还不得往死里整你?到时候我那后厨的差事……”
“闭嘴!”何雨柱猛地站起来,眼里的红血丝吓人,“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啥去了?”他指着秦淮茹,又扫过易中海,“我把话放这儿,朱厂长倒了,往后谁也别想再靠着谁占便宜。想活命,就夹起尾巴做人,尤其别去招惹顾南——他现在是厂里的红人,咱们谁也惹不起。”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比如要不要托人打听消息,要不要凑钱打点,可看着何雨柱决绝的眼神,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何雨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对他言听计从的傻小子了,没了朱厂长这层牵绊,对方根本没必要再给他留面子。
何雨柱没再看他们,转身就往家走。他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朱涛被抓前,偷偷托人递了话,让他把这些年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票证和物件赶紧处理掉,免得被牵连。那些东西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是他以为能安身立命的资本,如今却成了烫手山芋。
看着何雨柱匆匆离去的背影,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易大爷,这可咋办啊?”她拽着易中海的胳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朱厂长倒了,顾南肯定第一个拿何雨柱开刀,我那差事怕是保不住了!家里还等着我挣钱呢,棒梗的药,槐花的学费……”
易中海甩开她的手,心烦意乱地在院里踱了两圈:“慌啥?”他压低声音,眼神阴沉沉的,“咱们就是些小人物,顾南要收拾也先收拾何雨柱那样的,轮不到咱们。最近少出门,少说话,尤其别往食堂后厨凑,安安分分过日子,谁还能平白无故找你麻烦?”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顾南那人看着文质彬彬,手段却狠得很,上次许大茂偷偷倒卖厂里的废铁,就是被他抓住,直接送进了保卫科。真要被他盯上,哪有什么“安分过日子”的说法?
秦淮茹没再说话,蔫蔫地往家走。可她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易中海老糊涂了,坐以待毙就是等死。朱涛倒了,何雨柱自身难保,她得找新的靠山。厂里的钟义不就是顾南的徒弟吗?那小子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要是自己把何雨柱偷偷给贾家送肉票、改考勤表的把柄捅出去……说不定能换个安稳差事。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脚步都轻快了些。走到自家门口时,还特意回头看了眼何雨柱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何雨柱啊何雨柱,别怪我不念旧情,这世道,谁不是先顾着自己?
何雨柱回到家时,陆佳正抱着孩子在炕头逗乐。小家伙还没满月,眉眼长开了些,一笑就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跟何雨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冉秋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件小毛衣,正一针一线地缝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回来了?”陆佳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是说请朱厂长吃饭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菜呢?”以往何雨柱出去应酬,总会带些剩菜回来,今天却两手空空,脸色还这么难看。
何雨柱没接话,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微微耸动。
冉秋叶放下毛衣,皱了皱眉:“柱子,出啥事了?”
“朱涛……朱厂长被抓了。”何雨柱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今天上午,警车直接进了厂,说是查投机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