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第2页)
谁都可以蒙骗她,但是她不希望他也蒙骗她。
这很奇怪,但是她就是这样觉得的。
她甚至会觉得,他从云端降落靠近她,难道也是一种蓄谋已久。他们是否是企图利用他,来控制她。
她会怀疑他,是否真心。
而这怀疑一旦落地,就再也无法抑制。
最可怕的事情却是,他真的,成功了,成功地在她心中生根。她确认了这点的时候,也是她想通她不想做个没有灵魂的工具的时候。
所以她很矛盾,她不知该斩断和他的牵连,还是斩断自己的可笑的自我意识。
她想了很久,舍不得他,怨他,又不信他,觉得被欺瞒心寒,又觉得一腔赤血孤胆,为何不能搏一搏。
不过她最终还是想好了,如邵老问她时她答的那般。她首先得是她自己,有名为瑾辰的灵魂的她自己。而他,如若并不信她,那还有什么同行的道理呢?
没有信任,便是谎言。她不需要再一个因着为她好而隐瞒而远离的李君慕了。她在意他,全因他信她。他不信她,那便断了罢了。
难受,便难受罢了。
长痛不如短痛。
傅若雪还有一些些的强制曲率加速导致的不稳定穿梭后遗症,她的头很重,昏昏沉沉,像是重感冒那样。
不知道齐悯是不是也是这般。她见不到齐悯,她也知道为什么,不就是怕他们两人串供。
医生说这是颅内压变化导致的,需要一段时间来生成一些新的脑脊液。医生建议她躺平休养些时日,也不要过度用脑。
于是她连光脑都不能使用了。说是为她好,其实,真正的原因她也知道。
她目睹的那些,恐怕,都足够被灭口了。
她只希望,他们能告诉她的母亲,还有瑾辰,让她们不会为她下落不明而担心。
傅若雪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在心中一遍遍回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她都没有放过。即使搜刮记忆到头痛欲裂,她也没有停下。因为她知道,这很重要,非常重要。
这可能能改变推翻一切。
第四军难道不是蓄意而为吗?
但是第五军难道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她告诉自己,她只会陈述她亲眼见到的事情。
直到第三天。
她终于被容许做出躺平之外的第二种体位,她的床头可以被摇高到三十度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