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第2页）

戴着面具，也仍做了伪装的漆雕玹刚走进庭院，就遇到了迎上前来的李君慕。

“下弦月还未出现，先去逛逛别的吧。”李君慕表现出一副哥俩好的熟稔感。

漆雕玹明白他的意思是“白空”还未出现，先去看看至高教的秀。

进入宫殿内部，照明都靠烛光，雪白的蜡烛如树，一圈圈的圣洁光弧。庞大的殿内，没有他物，洁白的巨大立柱间最中央的位置，是一个天井之下的玉白高台，高度很有讲究，即能使台下人看清各个角落，又有高高在上的架势。

漆雕玹隐隐觉得这有点像联赛的寒石殿的架势，一种绝对的空旷、绝对的干净、绝对的肃穆和寂寥。不过，人这么多，就差点意思了。

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围在高台下，或举杯交谈，或以扇掩面。

“看来快要开始了。”李君轻声提醒。

高台上鱼贯而入一群黑袍人，看不见脸，即使看见也是半副面具。看身形，恐怕是一群少年儿童。

黑袍儿童们上台按照队列站好，各捧着一茎大气辉煌的金黄万寿菊。

台下男女皆不由自主安静下来。

领头的小少年清亮的吟唱声响起，“星河浩瀚，宇宙无垠……”

“父神无宙，第一滴泪，星球诞生。”

“父神无宙，第二滴泪，岩浆熄灭。”

“父神无宙，第三滴泪，万物诞生。”

余音袅袅，这空旷宫殿是绝佳的回音筒和混音器，还真有一丝圣洁的味道。

其余的少年儿童一起分声部合唱。

“人类纯洁无垢，奔跑在田野与树林，善良友爱，月光都低垂。”

“恶神虚梦是父神之背反，从黑暗物质之中滋生。父神追，祂逃跑。”

“父神追，祂逃跑。跑到天边，跑到海角。无处可逃，最后躲进人心。”

“黑暗从此定居，人类本源之恶。”

宫殿中风起，带着些呼啸的煞意。

“恶子持刀袭击父神，恶子持刀袭击父神，恶子持刀袭击父神。”

三个声部反复，声厉如尖啸，沉重如悼词，低语如恶鬼。

“父神垂危，父神垂危，父神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