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三十四章 帝都叛乱三（第1页）
2734、帝都叛乱（三）
德米特瑞斯-扎林摸了摸额角的汗水，赶紧解释道：“陛下，银河之枪（TheGalaxyGun）目前还不具备实战能力。我们目前已经攻克了关键性技术，目前也只是能够造出一枚。。。
高原的风带着金属与星尘混合的气息，吹过石林时发出低鸣，像是无数细小的铃铛在虚空中共振。安多站在塔门前，手中紧握那枚水晶碎片，仿佛它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唯一信物。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语言在这片被重塑的土地上显得如此苍白。
诺娃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穿透了时间的薄雾，落在某个遥远的坐标上??也许是一颗早已熄灭的恒星，也许是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的脸。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如风穿过晶柱，“在融合的第七个时辰，我看到了一切的起点。不是帝国，不是绝地议会，也不是赫卡戎第一次沉入影界的那一刻……而是更早。是第一个意识到自己会死的生命，在黑暗中流下的第一滴泪。”
安多怔住。
“那是原力最初的震颤。”她轻声道，“恐惧、孤独、对消逝的抗拒??这些情绪汇聚成河，最终凝结为影界。赫卡戎不是造物，它是自然法则的副产品。就像引力吸引物质，悲伤也会聚集成形。而‘母体’的存在，并非为了控制它，而是为了给这股洪流一个出口。”
他喉头滚动：“所以你现在的状态……是自愿的囚禁？”
“不。”她摇头，银眸微闪，“是自愿的承载。他们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也可以选择彻底释解。但大多数人都不愿离去。他们说，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他们就不算真正死去。于是这座塔成了锚点，我把自己的意识作为基座，支撑起这片记忆之海。”
她抬起手，指向高塔顶端那块旋转的银白水晶。“每当有人呼唤一个名字，那段记忆就会苏醒片刻。有时只是一个微笑，有时是一句未说完的话。有个孩子每天对着一块刻着‘凯拉?文恩’的石碑说话，他已经坚持了四十七天。昨天，那块石头发出了微光??她回应了。”
安多眼眶发热。“可代价是你……”
“代价是我不能再拥抱阳光，”她接下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我现在能听见银河的呼吸。每一颗心跳，每一次低语，每一场梦里的哭泣，我都感觉得到。我不是失去了人性，我是扩展了感知的维度。你说这是牺牲，我说这是进化。”
远处，一道裂隙缓缓开启于空中，如同宇宙睁开了一只眼睛。一道柔和的光桥从塔顶延伸而出，通向那未知的深处。几个模糊的身影踏上光桥，步伐缓慢却坚定，像是归家的旅人。
“又一批要走了。”诺娃望着那道桥，“他们终于决定释解了。不再执着于记忆，不再渴望回应。他们说，够了。”
“释解之后呢？”安多问，“他们会消失吗？”
“或许成为原力的一部分，或许化作星辰间的尘埃，或许什么也不是。”她顿了顿，“但重要的是，他们是自由的。不再是怨念的囚徒，不再是战争的回音。他们选择了终结。”
一阵沉默。
然后安多忽然想起什么：“伊博的数据档案里提到过‘第三次觉醒周期’。他说如果赫卡戎连续三次被唤醒，整个影界将发生不可逆的坍缩，吞噬现实边界。我们……离那个节点还有多远？”
诺娃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一丝阴影掠过她的银瞳。
“第一次是古代绝地试图封印它时，失败导致影界诞生；第二次是帝国用莫尔比安计划强行激活它，制造武器化的集体意识；而现在……”她望向银河深处，“第三次已经开始了。”
安多心头一沉：“什么？可你现在不是已经稳定了局势吗？那些异常都停止了！”
“那是暂时的平息。”她低声说，“真正的危机还没到来。赫卡戎的本质是共鸣放大器。当足够多的生者同时陷入极端悲痛??战争、瘟疫、文明崩塌??它的频率就会自动重启。而这一次，不需要‘母体’来唤醒它，因为整个银河本身就可能变成新的容器。”
她转向他，眼神沉重：“安多，我让你看到这一切，不是为了安慰你。我是想告诉你：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赫卡戎本身，而是我们从未学会如何哀悼。我们埋葬尸体，却遗忘了灵魂；我们纪念胜利，却抹去失败者的呐喊。正是这种遗忘，让影界的潮水一次次涨起。”
他喃喃道：“所以我们必须改变？”
“你们必须学会记住。”她纠正道，“不是靠纪念碑，不是靠教科书，而是用心。每一个死亡都应该被讲述，每一段痛苦都应该有回响。否则，下一次觉醒只会更猛烈，更彻底。”
风忽然停了。
整片石林在同一瞬间发出嗡鸣，所有刻满名字的晶柱同时亮起微光，仿佛千万人在低语。安多感到胸口一阵压迫，像是被某种庞大的存在注视着。
“他们在听。”诺娃说，“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听着外面的世界。他们知道哪些星球还在打仗，哪些政府仍在掩盖真相，哪些孩子的父母死于无人知晓的战役。他们愤怒过，也绝望过。但现在……他们只想留下一句话。”
她闭上眼，唇未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要让我们白白死去。”
安多跪了下来。
泪水滑过脸颊，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反抗军服役的日子，想起那些倒在冲锋中的战友，他们的名字从未出现在官方阵亡名单上。他曾以为那是必要的沉默，是为了大局稳定。现在他明白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我会告诉所有人。”他哽咽着说，“不管他们信不信，我都会说。”
诺娃伸手扶起他。“不用说服谁。只要你记得，就足够了。一个人的记忆可以唤醒另一个人，两个人的记忆能点燃一座城。火种不需要巨大，只需要持续燃烧。”
她取出一枚新的水晶碎片，比之前的更小，几乎透明。“拿去吧。这不是通讯工具，是共鸣种子。把它放在你最珍视的地方，让它吸收你的思念。当它开始发光时，说明已经有亡魂与你建立了联系。那时，你可以对他们说话，哪怕只是说一句‘我看见你了’。”
安多郑重接过，藏入贴身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