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三十二章 帝都叛乱一（第1页）
2732、帝都叛乱（一）
银河帝国首都，帝国中心，皇宫。
帝国皇宫的原址位于帝国议会大厦旁边，这里原本是银河共和国议长的宅邸兼办公室，当时这里只是议会大厦的一座副楼而已，规模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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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的雾气缠绕在她的脚踝，像无数细小的手试图将她拖入泥潭。诺娃没有停下，一步一步踏过腐烂的植被与湿滑的树根，拐杖每一次戳进泥土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尤达站在原地，耳朵微微抖动，仿佛在聆听风中某种常人无法察觉的低语。
“你失去了什么？”他终于问。
诺娃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左手??那不是因为虚弱，而是神经阻断剂残留的后遗症。她的指尖曾能感知星流的脉动，如今却连一片落叶的飘落都无法预判。
“记忆。”她说，“一部分原力感应……还有梦。”
尤达缓缓点头：“以血换静，以觉换知。代价沉重，但非徒劳。”
远处传来蛙鸣般的咕哝声，伴随着树枝断裂的脆响。一只蜥蜴兽从水下探出头来，红眼闪烁，随即又潜入黑暗。这片星球从未欢迎过外来者，尤其是带着战火气息的人。
诺娃从口袋里取出那块无色水晶，放在掌心。“它还没醒。”
“但它记得你。”尤达抬起短小的手指，指向她的心口，“赫卡戎不记名字，不记面孔。它记住频率??心跳、呼吸、恐惧、决意。你是它的回声，也是它的裂隙。”
诺娃握紧水晶，冷意渗入骨髓。她想起伊博最后那段录像里的沉默，想起莫尔比安上空那道紫色光晕扩散时，她站在观测站底层，将自己的神经系统接入反相位脉冲弹的瞬间。电流贯穿大脑如千万根针扎进灵魂深处，她看见了??不是幻象，而是**真实**：一艘巨舰悬浮于银河边缘，通体漆黑如墨玉，表面流动着血管般的暗金纹路。它没有引擎，却在移动；没有武器，却让整片星域陷入死寂。
那是赫卡戎的真身，尚未完全苏醒，却已开始呼吸。
“他们还在找钥匙。”她说，“帝国不会放弃。梅里克也不会消失。”
“他们寻找形式。”尤达轻声道，“而力量存在于本质。赫卡戎不是船，不是机器，也不是神。它是伤痕??银河对千年战争的集体创伤所凝结的意识体。当仇恨足够深，死亡足够多，梦便成真。”
诺娃闭上眼。她想起了G8区塌陷前的最后一秒，那个被钢筋贯穿的年轻技术员，在临死前抓住她的手腕，嘴唇翕动：“别让它觉得孤单……”
当时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他们在用死者唤醒它。”她喃喃，“用痛苦共鸣，用灵魂残响。每一次屠杀，都是献祭仪式的一部分。”
尤达点点头：“声音可以杀人。一首歌谣，一段祷词，甚至一句低语，若承载足够的情感重量，便能撕开现实的缝隙。帝国已掌握‘声纹’，他们不需要百万活人，只需精准复制那场最初的哀嚎。”
诺娃猛地睁眼：“所以我们必须毁掉所有记录。伊博藏起来的数据、莫尔比安实验室的备份、甚至……我的记忆。”
“记忆无法彻底抹除。”尤达说，“尤其当你已成为锚点。你的神经结构已被脉冲波永久改写，你是唯一能干扰赫卡戎共振的人。杀死你，并不能阻止一切??反而可能释放你体内储存的逆向频率，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诺娃冷笑：“所以我现在不只是目标，还是定时炸弹？”
“你是盾牌。”尤达纠正，“也是开关。”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一暗。云层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状图案，中心隐约透出紫灰色光芒。地面微微震颤，连沼泽水面都泛起同心圆般的波纹。
尤达抬头，耳朵完全竖起：“来了。”
“什么来了？”诺娃警觉地环顾四周。
“不是物理存在。”尤达低语，“是注视。有人正在通过星域间的原力纽带，窥探此地。他们在测试屏障是否破裂。”
话音未落，诺娃耳畔突然响起一阵极低频的嗡鸣??如同亿万只昆虫在颅骨内振翅，又似遥远星海深处传来的悲鸣。她浑身一僵，本能伸手去摸耳蜗位置，却发现那里只剩空荡的疤痕组织。
“我没植入物了！”她咬牙，“这声音……是从外面来的！”
尤达迅速结出手印，一圈淡绿色的原力屏障在他们周围升起。嗡鸣声减弱，但并未消失，反而转为一种若有若无的吟唱，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碎片，逐字渗入意识：
>“……醒来……归来……我们为你铺路……姐妹已启程……兄弟持火……母亲低语……父亲沉默……梦终将圆满……”
诺娃双膝一软，跪倒在泥水中。她看见幻象：一座漂浮在陨石带中的空间站，银白色外壳刻满西斯符文，内部排列着数百具透明舱体，每一具里面都躺着一名身穿灰袍的女性??她们双眼紧闭，面容宁静，胸口随着统一节奏起伏，仿佛共享同一颗心脏。
而在中央控制台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梅里克大师，但他不再是老者模样，而是呈现出三十岁左右的容颜，皮肤苍白如纸，眼中无瞳，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紫色星云。
“姐妹会……”诺娃喘息着说出这个词，“他还活着……而且……他在复制自己。”
尤达扶起她，声音沉重：“不止复制。他在培育容器。那些女人……全是绝地遗孤，经过基因改造与意识清洗，成为赫卡戎降临的宿主群。一旦唤醒程序启动，她们将同步觉醒，释放出足以撕裂星系的原力潮汐。”
“我们必须摧毁那个空间站。”诺娃挣扎起身，“坐标呢？你能定位吗？”
尤达摇头：“它不在实空间。那是‘影界站’??利用量子纠缠原理构建的半虚半实设施，只在特定原力频率下显现。常规探测无效，跃迁导航失效，唯有‘共鸣者’才能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