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第2页)
“流浪汉爱斯特拉冈在脱靴子。”1兰笑着念,“另一个老流浪汉弗拉季米尔走上来。”
“他们说,他们要等一个人。”
“《等待戈多》?”赤井秀一皱眉问她,这是很有名的戏剧,荒诞而虚无。
“戈多今晚不来啦,明天晚上准来。”1兰像模像样的模仿孩子的腔调。
“他不会来。”工藤新一的眼神冷漠,“戈多不会来,god更不会。”
“对,祂不会来。”兰笑,“所以,为什么要等待戈多呢?”
“不过是场闹剧,不断上演着的荒诞又无厘头的闹剧。”工藤新一的尖锐再此刻显露无疑。
“他们找不到意义,就做点看上去有意义的事。”赤井秀一回过味来,也笑起来。
“如果人不能解救自己,谁又能来解救他呢?”
“西西弗斯只会推着石头,戈多永远明天才会来。”降谷零冷笑,“不过都是无尽的痛苦罢了。”
“zero……”诸伏景光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心疼,又转头看向几人,“我们得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降谷零充耳不闻。
“对,人生,不过就是无尽的痛苦和那一点明天的希望罢了。”兰居然一脸赞同的点头。
“可正是因为如此,生命才在缝隙中如此顽强的生长了起来。”
“我把生命走过一个圆圈,回到,一切都没有意义——可生命就是一切的意义。”兰鬓边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晃动,清脆的声音好像落在心底。
她又回到了刚刚她坐着的沙发上,刚刚,她确确实实的在休息室里,绕了一整圈。
“漫长的行程也许永远也不会结束。”兰看着怔愣住的几人,“但也许有一天,西西弗斯的石头没有落下去,流浪汉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将戈多抛之脑后。”
“我们,是幸运的西西弗斯,对吗?”降谷零的笑比哭还难看。
“我们等待到了戈多,她也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希望,所以这一切,就是有意义的吗?!”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兰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穿粉色的裙子,轻薄的粉色流纱装点着点点粉白色的花朵,又在裙边坠上恰到好处的嫩绿,她站在这里,一整个春天便都有了模样。
“对于我来说,生命,就是一切的意义。”兰用手撑着下巴,目光悠远而包容,“我不是你们的戈多,你们自己才是。”
如果没有这份坚持,我不会来到这里。
如果不是这份希望,你们不会继续等待。
意义呀,当然得问你们自己啦。
同一件事,往往可以用成百上千种方式去解读。
“纵使,它是错的吗?”工藤新一抬眼看向少女,她近的就像一场梦,碰一下就碎了。
“对于错,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兰摇摇头,“换个角度想,也许千万年以后,西西弗斯的石头被磨成了粉,他自然也不需要去推它了。”
“你是说——”工藤新一猛的瞪大了眼睛。
“谁输谁赢,可还说不定呢。”兰肯定了他的猜测,“它在积攒力量,你们也在积攒力量。”
“如果实在想不通的话,就看看你们身边的人吧。”
至少,因为你们的努力,在终结轮回的巨锤落下之前,你们赢得了他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