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一千年前（第1页）

江临峰又说道：“长青，小瑶对你的感情很深，这五百年来，她一直在寻找你。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小瑶，劝她放下执念，就算你们最终无法走到一起，但你们也曾是最好的师兄妹。”

秦枫想到江初瑶，心中情绪复杂。

他与江初瑶的感情很杂乱，从师兄妹到仇人，再到后来的和解。

如果能回到过去，秦枫心想自己或许会谅解江初瑶，并早点让她放下执念。

“我知道了。”

跟江临峰告别后，秦枫带着林花花离开了光明派。

那剩下的无根圣水，秦。。。。。。

漆黑海域如墨汁般翻涌，浪尖凝着幽蓝冰晶，每一颗都折射出扭曲的虚空裂痕。秦枫踏在浪尖，衣袍未动，却有无数细小的黑色漩涡在他周身三尺内无声旋转——那是冥风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痕迹。美浩瀚悬于他身侧半丈，手中三叉戟嗡嗡震颤，戟尖吞吐的金光竟在寒气中寸寸结霜，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成齑粉。

“秦大人……这风……”美浩瀚声音发紧，喉结滚动时带出一缕白雾，瞬息被冥风绞碎，“我族古籍只说‘风蚀神魂’，可从未提过……风里竟有刀意。”

秦枫指尖轻点眉心，一缕暗金色血线自额角蜿蜒而下，在苍白皮肤上灼出微光。他忽而抬手，朝左侧虚空一握。

嗤啦——

一道惨白手臂凭空撕裂海面，五指如钩，指甲泛着尸蜡般的灰白，直掏秦枫天灵！可那手臂尚未触及发丝，便被秦枫攥住手腕。暗金血线倏然暴涨，顺着对方臂骨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灰白皮肉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然蠕动的幽绿经络。那手臂发出非人的尖啸，整条臂膀竟如融蜡般塌陷、坍缩，最终化作一捧冒着寒气的黑灰，簌簌坠入海中。

“不是海灵。”秦枫甩掉掌心余灰，目光扫过海面，“是冥界‘守门犬’，专噬擅闯渡口者神魂为食。”

话音未落，海面骤然炸开百道水柱！每道水柱顶端都托着一具浮尸——有人鱼、有鲨将、有章族老者，甚至还有半截龙尾缠绕的残躯。他们眼眶空洞，却齐刷刷转向秦枫，腐烂的唇瓣开合间喷出冻雾：“擅入者……永堕无光……”

美浩瀚倒抽冷气，三叉戟横于胸前，金光暴涨成盾。可那冻雾拂过盾面，金光竟如琉璃遇火，噼啪绽开蛛网般的裂痕。“他们……全是近百年失踪的海族！”他声音嘶哑，“连合仙境五层的沧溟长老……也成了这副模样？！”

秦枫却已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海水便冻结成镜面，镜中倒影却并非他本人，而是无数重叠的、燃烧着暗焰的麒麟虚影。那麒麟双目赤金，额间裂开第三只竖瞳，瞳中映着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门——门缝渗出的不是光，而是缓缓流淌的、粘稠如墨的时光。

“麒麟肾……在共鸣。”美浩瀚猛然醒悟，想起秦枫初入冥海时遮天曾讥讽的“换肾蝼蚁”。可此刻那肾脏搏动之声竟压过了万顷怒涛，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撞在天地鼓膜上，震得海面冰镜蛛网密布，倒悬青铜门上的锈迹簌簌剥落。

突然，所有浮尸齐齐仰头，空洞眼窝里涌出幽绿火焰。火焰升腾至半空，竟凝成一张巨大脸庞——獠牙外翻，双耳垂地，额生九目，每只眼中都倒映着不同场景：有的是真灵皇族宫殿焚毁，有的是美涟漪跪在祭坛前剜出自己心脏，有的竟是秦枫被锁在不周山巅，脊椎被钉入九根玄铁链……

“幻境？”美浩瀚暴喝挥戟，金光如龙劈向那张脸。可戟锋穿脸而过，幽绿火焰纹丝不动，反将金光吞噬殆尽。

秦枫却笑了。他解下腰间暗之剑，剑鞘未拔，只以鞘尖点向自己左胸。一声清越龙吟自他体内迸发，麒麟肾骤然炽亮，赤金血光如熔岩奔涌，瞬间灌满他全身经脉。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枚旋转的微型不周山虚影——山体裂痕处，正有细若游丝的银光渗出，与冥风纠缠、融合。

“不是幻境。”秦枫声音低沉如雷，“是冥界在用‘因果线’钓我们。”

他掌心不周山虚影猛地膨胀！银光化作亿万道细线射向海面，精准刺入每一具浮尸眉心。刹那间，所有幽绿火焰轰然倒卷，尽数没入秦枫掌心山影。那张巨大鬼脸发出凄厉哀嚎，九只眼睛逐一爆裂，血浆溅落处，海面竟浮起九座冰雕——雕的正是真灵皇族历代皇主，个个双手反缚，脚踝缠着锈蚀铁链。

“原来如此。”秦枫眸光陡寒，“你们把真灵皇族历代先祖的残魂，炼成了冥界渡口的‘锚’。”

美浩瀚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他认得那九座冰雕！最左首那位虬髯老者，正是三百年前率军平定北海叛乱的烈阳皇主；右首第二位素裙女子，则是开创人鱼祖脉修炼法的星陨女帝……可史书记载，他们皆寿终正寝，魂归海渊！

“冥界……在篡改历史？”美浩瀚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秦枫不答，只将暗之剑缓缓出鞘三寸。剑身未露寒光，却有无数细小黑洞在刃上浮沉，贪婪吞噬着周遭冥风。他忽然屈指一弹剑脊——

铮！

音波化作实质金环扩散，所过之处，浮尸纷纷僵直，空洞眼窝中幽火明灭不定。第九座冰雕内，星陨女帝的冰雕睫毛忽然颤动，一道微弱神念刺破寒雾，直抵秦枫识海：

【救……涟漪……她血脉……是钥匙……】

秦枫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左手闪电探出，扣住美浩瀚咽喉！力道之大，竟让这位合仙境九层巨头双脚离地，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父皇！”美浩瀚喉间挤出嘶哑呼喊，三叉戟脱手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