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 成仙路上的垫脚石（第1页）
夜深如墨，百草谷外的山风穿过林梢，发出低沉呜咽。竹屋前，一盏油灯在窗纸上投下两道剪影，一个坐着煮茶，一个立着晾药。月光洒在院中青石板上，映出斑驳光影，仿佛岁月静好，可谁又知这宁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秦枫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怎么了？”梨海棠收起最后一捆药材，转身走进屋内，见他神色有异，轻声问道。
“天音……又响了。”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北方天际，“这一次，不是召唤，是警告。”
“警告？”
“九重天崩塌加剧，魔气已渗透三界缝隙。”秦枫缓缓起身，走到门前，抬手划过虚空，一道金纹浮现，宛如符印流转，“有人在人间布下‘逆灵大阵’，企图打通幽冥通道，引万魔降世。若不及时阻止，不只是龙国，整个凡尘都将沦为炼狱。”
梨海棠心头一震：“是谁？竟敢行此灭世之举？”
“赵无极。”秦枫冷声道，“他没回京复命，而是去了北境雪原，跪拜于一座黑塔之前。他曾是我府中杂役，却偷学了一丝魔门秘法，如今借朝廷权势为掩护，暗中勾结域外邪祟，妄图以众生血祭，换自己永生帝位。”
“他疯了！”
“不，他是清醒地选择堕落。”秦枫眸光微冷，“有些人一旦尝到权力滋味，便再难回头。他以为自己能驾驭魔道，实则早被魔心侵蚀。可惜……他忘了，我才是那个真正从九重天走下来的人。”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寒光闪过。
“少主！”九位守护者自虚空中现身，单膝跪地，齐声道：“北境传来异象，长城以北出现九座血色祭坛，每座高千丈，通体由白骨堆砌，上有万人献祭之魂哀嚎不息。天地灵气正被强行扭曲，化作污浊魔流！”
“果然动手了。”秦枫点头，“传令吴宝帅与肖琴，即刻率军封锁边境，不得放一人一骑南下。另外，通知药婆婆，准备‘清魂丹’三千枚，以防百姓被魔气侵染神志。”
“遵命！”守护者领命而去，身形化作金光消散。
梨海棠咬唇：“你要亲自去？”
“必须去。”秦枫握住她的手，“这一劫，避无可避。若让魔门彻底开启，别说人间安宁，就连你我之间的这点温情，也会被碾成灰烬。”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摇头，“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魔气蚀心，连我都不能保证全身而退，何况是你？”
“可你说过，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她直视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那我也要成全你。你在前方杀敌，我在后方熬药救人，这才是我的战场。”
秦枫凝视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好。但若有危险，你必须立刻撤离，答应我。”
“我答应。”
次日拂晓，麒麟旗猎猎飞扬。
秦枫立于战车之上，白衣染金边，腰悬无鞘古剑，身后是十万铁甲雄师，皆披赤焰战袍，手持雷纹长枪。吴宝帅骑玄鳞马居左，肖琴挽惊鸿弓立右，九位守护者踏空随行，药婆婆坐镇后军医营，梨海棠则随行于中军帐，肩扛药箱，眼神清明。
大军开拔，直指北境。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村庄荒废，田地干裂，百姓双眼空洞，口中喃喃念着诡异咒语，见军队到来非但不逃，反而手持菜刀冲来，状若癫狂。药婆婆立即下令发放清魂丹，同时点燃“净灵香”，才勉强稳住局势。
“魔气已经开始渗透民间。”她沉声道，“再晚一步，这些人就会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七日后，大军抵达长城脚下。
抬头望去，九座血祭坛如九根巨柱插入苍穹，黑云压顶，电闪雷鸣，空中不断有灵魂被抽离躯壳，哀嚎着飞向中央黑塔。那塔高达万仞，通体漆黑，表面浮现出无数挣扎面孔，仿佛是由怨念凝聚而成。
赵无极立于塔顶，身披黑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冠，俨然以帝王自居。他手中握着一枚残破玉玺，正是当年从皇宫盗走的传国信物。
“哈哈哈！秦枫，你终于来了！”他狂笑出声，声音混杂着人声与魔吼，“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太迟了！逆灵大阵已启动八成，只需再献祭十万生魂，幽冥之门便会彻底打开！届时，我便是新世界的主宰，而你……不过是历史尘埃中的一粒渣滓！”
秦枫抬头，目光平静如渊：“赵无极，你曾跪在我殿前扫地三年，连抬头看我都是一种罪过。如今你穿着偷来的龙袍，站在用无辜者骸骨堆起的高台上，就真觉得自己配了吗？”
“配？！”赵无极怒极反笑，“我比你更懂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胜者为王！你讲仁义道德，结果呢？被人追杀，被迫跌落凡间！而我，选择了力量！哪怕这力量来自地狱，我也照单全收！”
“所以你错了。”秦枫轻轻拔剑，剑身未出鞘，天地却已共鸣，“真正的力量，从不来自于掠夺与毁灭，而是守护与牺牲。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重复千年前那位魔尊的老路??最终，只会被自己的贪婪吞噬。”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凌空而起，直逼黑塔！
“拦住他！”赵无极怒吼。
刹那间，黑塔四周腾起九道魔影，每一尊都高达百丈，形如巨兽，口吐毒火，爪撕空间。这是以百万冤魂炼化的“九幽魔将”，专为诛杀强者而生。
然而秦枫只是轻挥剑鞘。
“破。”